小丁這才明白,原來是他作夢和周公賭錢,正大發利市時,被自己吵醒了,當下啼笑皆非,祈求道:「小邪你行行好,就燒了周公一次,好幾千年,他也只等到這麼一次會,可他都鬍子一大把了。」
她得說些小邪中聽的話,否則這出戲就唱不完了。還好,小邪聽的甚為順耳,嘆道∶「也罷,反正他偷了錢也沒地方花,說不定在半路就累死了,嘻嘻!」他已想起自己也曾經被錢所累,已嘻嘻笑起。
小丁見他笑出,方放心不少,又道∶「你快......」她不敢再說笑,免得引起小邪刺耳,靜聲稍帶著急,道∶「有官兵朝通吃館來了......」
「看你?」小邪白眼道∶「什麼玩二嘛!昨夭不是說好,官兵不來,那才叫怪事。」
小丁擔心道∶「可是......我還是不放心......」
「好吧!」小邪無奈道:「我看再不出去,永遠也沒會找周公翻本了。」
他這才無精打采地返回房裡,不久已穿妥青色便衣步出門扉,隨著小丁一同行往前院。
大門前,早就圍滿紅橙橙一片海洋般的官兵,王堅笑容更為奸詐。
阿叄、阿四和小七也搬出一張紅檜木太師椅,等待幫主到來,叄人嬉笑,不時悠哉瞄向官兵,一點也不在乎來人多寡,似乎陣仗見多了,而不足為懼。
「都擺妥了嗎?」小邪輕笑聲已傳出。
阿叄瞄向眾官兵,笑道:「擺妥了,新收門徒大概一千多人吧!」
「好,準昏開堂!」
「得令!」阿叄又抓起那支破喇叭,吹出甚為刺耳響聲,光是震出小水霧般唾沫,就已不少飄沾王堅及邱公公,逼得他倆不得不往後移出半步,雖是如此,他倆並不生怒,反而笑得更奸。
「幫主駕到--」
小邪這才威風八面走出大門∶「來一聊一」,一手耍起戲臺上動作,咚隆咚鏘地叫了幾聲,方自四平八穩地坐落太師椅上,右手比出劍決,冷森道∶「來者荷忍(何人)?」
阿叄接道∶「忘八笛底(弟弟),忘欠(王堅)也!」
「爾一呃一耳,哈啊哈,眼來屎(原來是)欠也錢呃的?」
王堅冷笑道∶「不是欠棧,是欠命的!」唱了那麼多,他只有這句懂。
「欠也命?補,無紙咬錢捕咬命!(我只要錢,不要命)」
阿叄笑嘻嘻道∶「山羊猴,你的命不值錢,我們懶得要,要報名,就快點,衝著你是第一位,打個八折,來個特別待。」
王堅冷笑道:「恐怕你搞錯了,是我要你的命,不是來賣命。」
「茶補鬥(差不多),笨(本)......」小邪演得正開心,豈知小丁卻擔心揪他衣襟,叫道∶「人都已來了,你還有心唱戲?」
小邪無奈道:「也罷,要是犯了周公,任何事都不順利!」他恢正經,瞪向王堅,笑道∶「你看到我演的戲沒有?」
王堅冷笑不巳,道∶「看到了,和要死的呻吟差不多。」
「差多少,那在其次。」小邪笑道∶「看戲是要收錢的,既是臨死最後一場戲,當然是貴了些,每個人就十兩銀子,剛才阿叄說觀眾有一千多人,打個整數,就以一千人計算,不多,不多,一萬兩而已。」
阿叄笑嘻嘻道∶「俺‘叄撇老蛋’今天只撇了一下,對摺啦,五千兩,全部一共一萬五千兩。」他拿出一張白紙,遞給王堅∶「請簽字!」
王堅揮出掌勁,將白紙震得粉碎,冷森道∶「死到臨頭,還在裝模作樣,給我拿下。」
驀有七名棉衣衛抽刀投向小邪,刀鋒凌厲就要砍下,小邪冷喝∶「滾回去!」右手推出淡柔一掌,已然將七名錦衣衛逼退。
邱公公大,吼道∶「弓箭手侍候!」
命令方下,數百名弓箭手已搭箭上弦,張滿弓,蓄勢待發。
小邪輕笑道∶「山羊猴,你要抓人,也得有理由,太原城可是有王法的地方喔!」
王堅和邱公公聞言,心頭已暗道∶「果然耍出此招了。」兩人更為狡笑,王堅道:「任你如何狡辯,今天恐怕也難逃噩運」他冷笑道∶「你無故拆毀城門,視同造反,本官必須拿你問罪。」
此言一齣,通吃幫弟兄全都哈哈大笑,如此傑作,果然轟動全城。
小邪笑道:「我們不是打過賭,城門倒塌,可不關我的事。」
王堅冷笑道:「本官指的不是此事,乃是你又在東北城開了一座門,此舉你心裡明白得很」
小邪裝蒜道:「明白?什麼叫明白?說話客點,否則你的屁股就白不起來了。」他冷道∶「證,沒證就是誣告。」
「第一、你的大鏢車已不見,第二、你曾對本官誇下海,有辦法將鏢車完整無缺弄出城。第叄、你先震垮城門於先,再鑿牆於後。除了你,天下恐無人有此能力。」王堅冷笑道∶「憑這叄點,我就能定你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