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上千人吶喊?」一張口,又想再叫。
「楊兄弟不可」楊洪立時衝前,右手已封向他嘴巴急道,「夠了夠了太夠了」
「噢」小邪避開他粗手,想再裝蒜,卻禁不住心頭戲弄他人之喜悅,已咯咯笑起。
楊洪苦笑道:「楊兄弟,本官已相信先前之吶喊,是出你所發出」他拱手,「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小邪亦拱手:「哪裡哪裡楊將軍這手伏兵,還真讓我吃哩」
方才奇兵所演包抄之計巧,小邪乃由衷佩服,心頭暗自決定,哪天也帶兵遣將,耍它一耍。
楊洪道:「更讓本官吃的,是楊兄弟的腳程,本官快馬竟追不上你」
小邪自得而笑,這些都是他看家本領,愈能表現,他愈感得意,口中謙虛地「哪裡,哪裡」直叫著。任何人也看得出,他一點也不謙虛。
楊洪道:「若非本官隨時將軍旅分潛各處,今天就無法楊兄弟相遇了」
小邪捉狎道:「如此見面,相見不如不見」
楊洪乾乾一笑道:「見了也好楊兄弟不是想出關麼?本官特准你自由出入關卡,唯一的條件是」他又乾笑,「請楊兄弟別再四處亂叫」
對於小邪叫聲,他真的是怕了,若多叫幾次,他不瘋,馬兒可就會發瘋了。
小邪聞及如此奇怪條件,已然呵呵直笑:「意外全是意外,我那曉得‘英雄叫’如此厲害,以後不再對你叫就是了」
楊洪拱手道:「如此本官先向你謝過了」他問:「不知楊兄弟出關為了何事?」
「是去做生意,對了還有一個和尚」小邪隨即往他認為是後方之方向叫出狼嚎聲。聲音雖高,卻不再刺耳,馬兒亦安不再騷動。
楊洪對於小邪如此怪舉動全以叫聲辦事,感到甚為訝,想不透世上怎會有此人?
小邪以暗號向阿叄聯絡,得不到迴音,霎時緊張地抓過楊洪手中的青龍寶刀,插於地面,人已爬向刀尖,往遠方瞧去,空曠一片枯草隨風吹晃,哪有人影?
「大將軍,你另有派人抓我同伴?」
楊洪似知情況不妙,急忙道:「沒有令朋友」
「糟了」
小邪不再多言,暴喝出口,人如流星,咻然飛涼群雄上空,又如強弩竄出,快而猛急,眾人還來不及反應,小邪已竄過百丈雄兵,成一黑點再竄而去。
楊洪猝見小邪身手,先是愕,後是感慨:「要是有他,何患藩邦作亂」
軍旅仍須排程,不能由他長嘆,他馬上指揮下令,叄路人馬已備份叄個方向馳散。霎時平原又已空空蕩蕩,一股荒涼再次卷向黃土、枯草,一整片寂冷世界。
小邪很快找著阿叄打鬥之現場,一片凌亂,還有血,目心的血滴在黃土上,滲出鑽人心肝的沉紅。
「阿叄」
失心般的撲在地面,無法控制情緒地抓扣血紅泥土,一股嗆鼻腥味直貫腦際,炸裂血脈,搗碎心肺的小邪已瘋狂般咆哮:
「阿叄」
揪人魂魄的聲音響起,小邪衝向西方,那鱗傷猛虎,拼一死命的嘶吼,誰見了他,誰就會被他撕爛。
追過一座山頭,見不著人跡,又追向熊耳山北麓。
突已有間土牆茅屋藏於山腹一角,若非小邪眼厲如鷹。恐怕無法發現。
轟地巨響,一片丈二寬,尺餘厚的土牆,已被小邪硬生生給砸碎,茅草已下垂成弓型,小邪已趁此竄入屋內。
小七教他的追逐功夫果然沒錯。七個黑衣人,有六個在此,突見門牆被毀,不一而同從木板床、方桌凳前蹦立而起。
還由不得他們反應這是怎麼回事,小邪如猛獸般撲前「啊」厲聲暴起,化做一道閃電,雙掌盡吐。
又是一陣暴撞聲,六人無一倖免,全然被擊中胸口,倒噴七尺餘,撞毀桌倚,碰上土牆,差點又將土牆給撞倒,六道狂血噴灑空中,奄奄一息堆成一團。
小邪煞逼人,久已不用的匕首已從右腿肚抽出,冷森走前,兩眼揪紅血絲,就如一頭瘋虎。
「說,捉的人在哪裡?」一字字像鋼刀般戳向黑衣人。
這模樣和以前在蘭州吉祥賭坊找尋鳳姑時相同。誰傷了他朋友,就算皇帝老爺子,恐怕也難逃他的索仇。
黑衣人不知煞星已臨,仍然表現不屑回答神情。但其眼神方露此意,小邪匕首已揮去。
「啊」一聲慘叫,第一名黑衣人左臉已被切下,叫聲未竭,腦漿腥紅混白汁已暴染滿胸衣,早已死亡。
五名黑衣人哪曾見過如此殘酷手法?嚇得兩眼發直,連尿屎皆滲出。
「說人在哪裡?」小邪冷冰冰又瞪向另一人。
「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