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吃」由來,自有其充分必要之理由。
從傍晚喝至叄更,四人仍興致未減,斯殺酒公,拼得臉紅脖子粗,汗流挾背,鬥志之高昂,比起白天那一戰簡直天壤之別。
「來為小七明日從軍,開炮」
阿叄抓起圓桌上一碟空盤子,猛往地上砸去,嗶啦啦碎散滿地,湊了熱鬧氛。
眾人一陣鼓掌叫好,連小丁也不例外。她可有先見之明,若不湊著熱鬧,要是讓小邪給「注意」上了,準吃不完兜著走
果然阿叄此舉,引來個邪豪興,大喝:「來為小七明日從軍,開打」
話未說完,已衝向對制阿叄,一手攬其脖子,身形倒翻,美掠過桌面,翻向阿叄背後,醉醺醺地再往前栽,帶著阿叄撞向牆角一排夾有茶几的太師椅。卡啦啦,己壓壞一張太師椅,終於穩住身形。右手已不停打向阿叄腦袋,笑得更是狂謔。
阿叄掙扎直叫:「放手啊今天和尚頭克過閻王爺(和王山磔對罵時所言)
,非常神不可侵犯打不得啊」
小邪諧誰直笑:「和尚頭有十幾,克閻王爺的是最差的一,不修理你,永遠也亮不起來。」
他打得更起勁,阿叄哇哇叫得更慘。
阿四慶幸未遭殃,乾笑道:「我的就亮多了。」
小七也湊著興致,訕笑:「亮有什麼用?要長瘤才有效就像如來佛我幫你」
「哇」然阿四也遭伏擊,已被小七按在地上,揍得哇哇直叫。
小丁在一旁,哧哧笑著,幾年來,她對他們早已存有深厚感情,她也知道他們如此行徑,無非是想發洩那股水乳交融之感情。
笑聲漸弱,桌子倒了,盤也破了,屋內一片凌亂,四個人交又纏雜如絞線般窩成一堆,分不清誰的手,誰的腳?混然成為一。
靜默中,他們仍露出滿足笑容。
小丁永遠不能睡,她必須留下來照顧他們。雖累,但卻如此心甘情願。
她開始整理凌亂小廳,輕巧而熟練,似乎對這事已相當具有經驗。
酒漸漸轉淡。
雪漸漸停歇。
天也漸漸透開紅霞。
人也醒了。
一大早。
蕭王爺已領著兩名驍勇戰士,騎著快馬奔向通吃館。
小丁出門迎接,隨即招待大廳,已然返回後院,不得不叫醒小邪他們。
小七乍醒,苦笑道:「我這一身酒,怎好見王爺?」
小邪道:「去洗啊叄分鐘當軍人,很流行叄分鐘的」
「得令」
小七也湊趣拱手,莊嚴地擺出架勢,身形一旋,面對驕陽,忙一溜煙衝去洗澡了。
小邪轉向阿叄,道:「你將那匹‘烏龍馬’讓給小七寶馬不用,實在可惜。」
阿叄面有難色:「烏龍馬和我感情深厚,而且我也想用它在戰場上發威」
「威你的頭」小邪給他一個響頭,叫道:「等你上戰場,烏龍馬早就退化成驢子了有深厚的感情就該送它先到戰場習慣習慣,嚇嚇炮聲,那才管用」
阿叄無奈:「好嘛我暫時借小七一‘嚇’,將來就管用多了」
其實他也只不過想要耍嘴皮子,小七要用,那也是他的光榮(比起阿四來說),他怎會拒絕?不禁得意地瞄向阿四,已揚長而去。
阿四瞪眼,不屑道:「神?將來變成驢子,看你如何向我交代?」
小丁嫣然一笑:「你們不洗洗澡嗎?」
小邪白眼道:「洗什麼?這是男性的味道,得來不易轉為諧謔,」聽說很有魅力,我試試看「
說著就往小丁抱去,一副豬哥樣,笑得又奸又邪。
「哇鳴小邪不要過來」小丁惶失色,掩起鼻口,已奪門而出。
阿四咯咚直笑:「小邪幫主,你的魅力果然十足,十分有勁。」
小邪無奈攤攤手:「足是足了,只不過這魅力,不是每個人都能瞭解的」
自嘲地一笑,已和阿四步出門外,朝前廳走去。
在前廳
小丁早將熱茶端上來,侍奉王爺於幫主那張特別大之龍椅右側本是小丁位置的太師椅。
王爺也不敢坐那張「囂張」的大椅。天下除了小邪,恐怕所有人坐上去,都會感到不自在。
他和兩名戰士,偶而皆會瞥向大椅後那幅偌大的小邪畫像而莞爾一笑,這張像,也該屬於天下第一而不為過。
半身人像嵌在兩人高的畫框,兩顆眼珠比人頭還大,實屬少見。
尤其那神韻,簡直和活生生的小邪一無兩樣否則小邪也不會掛上它了。
笑聲之餘,小邪和阿四已走入後門。
小丁神情欣然,喜悅道:「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