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群臣皆驚惶,不知多少忠言,全是逆耳,說不動祁鎮想一顯威風之決定。
宮中之事已交由王祁鈺執掌。
在王振引導下,領著文武重臣以及數十萬大軍,浩浩湯湯往居庸關方向行去,想來個邊疆大巡徵。
援軍不振則已,一派則是皇上親征,此種戲劇性演變,任何聞知訊息者,皆露出訝異而無法相信之神情。
王振、祁鎮皆走,王山磔可說一權獨大,可以為所欲為。難怪他千方百計耍弄走皇上?
大軍走時,他笑得最狂,也最陰沉。
「皇上出征了?!」
小邪隨蕭無痕,領著通吃幫弟兄,全然駐往「宣威府」,在楊洪熱烈歡迎下,也弄個小將軍噹噹。他自告奮勇的要守城牆--目的在於想看看上次轟他的火炮生做何種模樣。乍聞蕭無痕走上城牆所言,已然驚訝地脫口而出。
他仍一襲青衫,穿戴幾次盔甲,覺得太過於沉重,也懶得再穿。
蕭無痕則有軍職在身,雖不像正統將軍罩滿戰甲,卻也掛了不少護套,尤以心窩一塊銅黑色圓盾牌為最顯眼,足足有巨碗大小。
他含笑:「不但出征,而且已往此處行來了!」
「噢?」小邪訝異過後,已顯得十分平靜,純真一笑:「這才像話!別老是人家打仗,他卻躲在宮中享受?實在不夠意思!」
蕭無痕又道:「不但皇上出征,王振也一起跟來了!」
「他?!」小邪又是一楞:「他!幹什麼?」
蕭無痕苦笑:「皇上太過於信任王振,出征為大事,當然少不了他!」他笑道:「我來告訴你,是要你有個心理準備。」
他和王振的事蹟,已成為通吃幫酒後談論的笑料,如今王振又找上門,蕭無痕心中已不知幻想小邪耍了多少奇妙把戲?禁不住,已咯咯笑起。
「媽的!真是冤家路窄!」小邪苦笑不已,「若是被他撞上了,不被他剝掉一層皮才怪?」
蕭無痕笑道:「我怕的不是你被剝皮,而是你剝了王振的皮!」
小邪聞言已自得笑起:「說的也是!他的皮燙了叄個月熱水,想必很好剝了!」
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才問:「皇上何時抵達?」
「現在位於城南叄十餘裡,大約半個小時以後會到此城。」
「這麼快……」小邪皺眉,「怎麼辦?不碰面都不行?」
蕭無痕笑道:「不碰面仍然可以,你就留在城頭,不要下去,等皇上走了以後再下來,不就沒事了?」
「要是皇上不走呢?」
「不會的!」蕭無痕道:「皇上御駕四十萬大軍,最主要是在對付也先,他不會在此停留過久的!」
小邪稍加思考,也覺得此事不是什麼大事,當下點頭:「好吧!我就暫時當小卒,捍守城門。」
蕭無痕覺得小邪此次反應十分「合作」,立時拱手:「那我先謝過了!我要走了!馬上要出迎皇上。」
小邪突有所覺:「把阿叄、阿四也叫上來,省得兩顆大光頭而暴露了行蹤!
」
「好的!」
蕭無痕已告別小邪,走下城頭。
小邪覺得已無啥事,只對火炮發生興趣,走向那架在城口四處,一尊尊直到排向遠處之黝黑火炮。
火炮口徑如腦袋般大,愈往下愈租,最末端已如腰身粗,還加個酒蓋形鐵蓋,除了尾端上方開有指頭般圓孔以穿出導火線外,全炮密封。
小邪摳摳摸摸,已朝左邊一名持槍衛兵,笑道:「老兄!你知道這炮……叫什麼名字?」
年輕衛兵和藹一笑:「叫‘紅夷巨炮’,可以打出數百丈遠!」
「我知道!呵呵……」小邪自得而笑:「我曾被它追過。」
衛兵目露疑惑神色:「你是……」
「記不記得,差不多四五個月前,有人亂叫,然後你們就放炮,那件事?」
衛兵恍然而驚訝:「你就是那個奇異小孩?」
「什麼小孩?」小邪自得而笑:「現在已升任少年了!勇敢的少年!」
衛兵一陣輕笑,無形中距離又拉近不少:「對不起!當時我也放了炮!在第五尊……」
「不客氣啦!」小邪笑道:「你放的是禮炮!禮多人不怪嘛!」
衛兵腆一笑:「你……來此……作什麼?」
小邪指著火炮,笑道:「我想研究,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你能教我?」
衛兵往左右望去,都得到另兩名戰友的點頭。隨即笑道:「本來跟班是不能亂說話,不過你看起來……很順眼,我就教你!」
驀地--
「等等!還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