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死,而是累死!」教主道,「他們必須擦拭佛像全身以贖罪。」
小邪若有所覺:「繩索那麼短,怎能擦全身?」
教主黠笑:「若你想擦,本座就放長它。」
小邪十分好奇:「好啊!累死總比等死舒服!」
教主亦爽然轉起叄尊坐佛。
念珠霎時有變,本是串在紅軟糖般繩條之黑色念珠已開始往右佛手虎口遊走,帶動小邪直轉。等到念珠已全部收入虎口機關中,繩索一頭已漸漸套著另一條繩道往下縮,不多時已纏上小邪腰間,如此一來,小邪腰部已套有兩圈紅繩。
小邪往繩頭瞧去,就如銅鐵打造之飛鏢孔,緊緊套住繩索本身,除了把另一處繩頭穿退此孔,根本無法解開。
小邪址動繩頭,想扯鬆些,誰知卻扣得緊緊,心頭大駭--這不是永遠解不開了?
教主已稍囂狂而笑:「繩頭能縮就能張,只要解下另一處繩頭,你就會明白!」
說話間又扭動佛像。本是縮入虎口之繩索已漸漸放長,盞茶功夫過後才停止。
小邪以目測其長度,大約十餘丈長,足可延伸地面。
他苦笑不已,讓他擔心者仍是如何解開這繩索?
十五
此索既是專困叛國叛教之徒,等於是絞殺死刑犯,自無解開之必要。而教主方才之狡詐笑聲,似乎就是對此而發。
最重要,小邪仍想不出已縮緊之繩頭又如何能張開?設若無法再張開,恐怕任有另一頭繩索也是枉然了。
難道要拖著佛像走?
望著數十丈高佛像,小邪只有笑得更苦。
就算有一千匹壯馬也未必拖得動,何況洞口又那麼小?
想著想著,他只有想出以最笨之方法用小鋸齒片慢慢切鋸。
滴水也能穿石,鋸久了也許會鋸斷吧?
心頭有了應對之查,也較為爽然。
「好吧,我就擦擦佛像,也好讓佛心大悅,放我一條生路!」
教主道:「此殿在白天才有信徒朝拜,有人來時,你最好安份些,現在將你身上飛刀拋下。」
搓著右手掌背那道細刀疤,對小邪飛刀,他仍感到忌諱。
「不解行嗎?我不射你就是……」
教主冷笑不已:「不但飛刀,連炸藥也要沒收。」
小邪只是例行般地耍耍嘴皮,仍是甚為合作的丟下一大把飛刀,以及方才為炸佛指而留下之炸藥。
教主拾起飛刀,陰狡道:「你最好給我安份些,出了差錯,本座立時取你性命。」
小邪瞪眼:「你累了沒?你不累,我倒困得很,明天再談吧!」
說著已倒臥佛手,闔目假眠。
教主再次黠笑,封了阿叄、阿四武功,要兩人窩在佛腳,準備打雜。隨後令五名隨從看守,已捧著炸藥和飛刀步入地穴。
空曠佛殿霎時沉寂,落針可聞。
五名和尚各坐於五處角落,閉目養神。阿叄、阿四為了治傷亦不敢亂動。小邪在無計可施之下,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金光閃閃火花,再也不熾熱,充塞殿堂者,是那股冰石般的冷。
鎖在天靈教總壇,何異虎穴?只要靈異掌令返回或是明確書信傳至,叄人立時將被殺害!
卻不知小邪如何應付?
見他浮腫之笑容,仍是那麼純真而無憂無慮,在他眼眸裡,難道真的沒有「危險」兩字存在?
夜漸近,天已快亮。
天終於亮了。
不過,不在佛殿,而在一處滿是青紅豔麗花香之幽雅庭園。
王山磔消瘦臉容更形狠瑣而暴戾,眼看江山就要到手卻被小邪幾炮給轟碎,連舒舒服服,威風凜凜的錦衣衛大權都給轟丟了,還落個朝廷欽犯?
他怎能嚥下這口氣?
被救來此處近一個月,他從沒高高興興吃過一頓飯,庭園花草不知被其毀損多少?
他仍暴戾如雷。
救了他,而後又隱去一個月之黑衣人終於出現了。
王山磔化道:「你為何不派人援手?當時若你支援,此事早已大功告成,你是何居心?」
黑衣人輕笑,並沒回答,慢步走向紅亭,斟起石桌小茶壺,啜口香茗,方道:「王統領!事隔一月,你仍火氣未消?」
「此仇此恨,切齒難忘。」王山磔追入紅亭嗔叫,「都是你背信,明明說好,你卻半途抽腿。」
黑衣人雍容姿態放回茶杯,淡然道:「你並沒說明另有他人參加。」
王山磔化道:「本官找愈多的人有何不對?」
「至少你該讓我知曉。」
「他們來自塞外瓦刺國,似乎還與你有仇,我不便奉告。」
「既是有仇,又怎麼合作?」
「他們只是殺手,你該為大計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