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邪他們呢?
他們是金剛豬,克不死的。
原本是困住小邪,要他命的繩索,現在卻救了他們。
叄個人本是躲在洞口,但仍避不了震塌碎石亂飛及壓撞,只好全往崖下跳。
懸著繩索,叄人如湯鞦韆般在崖下湯著。
懸空的身軀,又如輕巧柳梢隨風輕晃,只要不被岩石直接命中而躲不掉的話,是砸不死的。
他們就靠著晃擺而躲過了無數撞墜之岩石而儲存了性命。
靜悄悄,阿叄細聲道:「沒事了?」
小邪點頭:「大概。」
「好險!」阿四苦笑。
想起方才,誰不捏把冷汗?決生死於瞬息之間,若運氣差些,早已被壓成肉餅了。
阿叄道:「上去?」
「不!」小邪道,「等久些,恐怕還有活人。」
阿四道:「如此轟轟烈烈,誰能夠活命?」
小邪道:「他們有人鑽入地道,也許可以保命!」
阿叄恨道:「媽的,那教主竟然跑第一個,真他孃的孬種!」
小邪哧哧而笑,畢竟他又幹了一件驚天動地大事,不大大陶醉一番,還真說不過去。
叄人仍停留崖下,自始至終,小邪都緊抓繩頭處,使不讓纏在腰間之繩索因用力而收縮。
阿叄、阿四則爬在上頭,如串糖葫蘆般凝抱著。
直到東方吐白,叄人才爬往洞口。
洞頂那隻巨大金鷹已「飛」了,洞口亦塌去一半,碎石滿地,還壓了不少黑衣體。
小邪尋視一遍,道:「看來全翹光了……」
阿叄呵呵笑道:「翹歸翹,你的肚臍帶還沒解呢!」
小邪扯扯繩索,苦笑道:「這叫跑了廟,跑不了和尚。」
阿四笑道:「抱著佛像不就成啦!」
「談何容易?」小邪苦笑,「走吧,不試也不行!」
叄人已摸往佛殿。
已然如亂石堆,無一處不堆了巖塊,尤其那尊巨佛,已碎成千百塊,散落四處,以「粉身碎骨」來形容,最為恰當不過了。
那地穴亦被塞得滿滿,根本無法再啟用。
千百尊佛像,倒的倒,裂的裂,已無一尊是完好者,佛殿就此毀了。
「真可惜,難得一見的大佛……」阿叄惋惜而舒發的說。
小邪瞪眼:「有什麼好可惜?那有大佛會要人命?簡直是破壞如來神佛的形像嘛!」
阿四呵呵笑道:「我有先見之明,所以先炸燬它腳尖。」
阿叄也笑起:「小邪幫主,你這招果然管用。」
阿四神氣活現:「沒炸藥,一樣能開花,已然達到無所不能之地步啦!」
小邪笑道:「還有那些油燈,否則可就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原來小邪覺得繩索很可能無法解開之時,已決心毀去神像,在思考過後,認為除藉著自己特殊喉嚨吼音震動佛像外,最主要還是必須把它拖倒。然而要拖倒佛像,若其腳掌愈小則愈容易,所以他認為有此必要毀去腳掌。
在十天之內,他以小鋸齒片,鋸斷了阿叄、阿四兩人之腳鐐,然後又趁和尚不注意時替他倆解除禁制而恢復功力,再則就是尋找足以毀去腳掌之方法。
經過思考,他認為油燈有油,可以引火,而阿叄、阿四兩人負責打掃,也負責添油,是以不停盜取燃油,而後倒入利用鋸齒片在腳尖斜處挖空之洞穴。
然後小邪又要兩人找了許多火摺子,利用其含有磷粉和硫磺之易燃性,小心翼翼塞在洞口,準備引燃燈油以炸破石佛腳尖。
難怪他們叄人最近皆睡在佛腳上。
難怪小邪在扯佛像時,阿叄、阿四不敢隨便離開佛腳。
難怪阿四右手往佛腳一插,會引燃了火花而爆破腳尖,而且湧出如許多之燃油。
叄人很快找著那隻連著繩頭之右掌。
五隻指頭已去了二隻,剩下拇指和食指呈「7」字形,卡在左牆角落。
叄人合力搬去壓在其上之石塊,乍見指頭仍比腰身粗,已然苦笑不已。
阿叄笑道:「這是特大號柺杖,得來十分不易啊!」
阿四道:「足足有五百斤重,可鍛鍊身體,適合年輕人所用。」
小邪瞪向阿四:「你拿去用吧,它還可以返老還童呢!」
阿四乾笑:「我想,不便奪人所愛,這是佛祖賞賜你,你該好好儲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