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倆現在卻對雞甚有興趣,不是母雞,是雄糾糾,氣昂昂的公雞。
會生蛋的公雞。
小邪一口誇張他的那隻會生蛋的公雞。
公雞就在古宅客廳中那張圓桌上,被纏著左腳,只能轉著桌面,雖見怯驚,還算安定。
除了李弦己先行離去以外,眾人好奇地圍在四周,想看看這隻超凡入聖,會生蛋的公雞是如何生蛋。
那股專注,比老太婆在穿針引線還來得聚精會神。
什麼韋亦玄?等公雞生蛋再說。
小邪的公雞當真會生蛋?
看他捏緊雙手,咬牙切齒的直吼:「漏斗公雞,生蛋最靈!」就可猜知他不是在開玩笑。
不過從中午,他們已等到了黃昏,這隻雞足足生了半天的蛋,還不見蛋。
眾人雖煩躁而心急,但仍不願失去這「不敢想像」的奇蹟。
他們還在乾等。
阿叄捉押而笑:「小邪幫主你算了吧?有哪公雞會生蛋?呵呵!蛋是沒有,屎倒有兩叄堆!」
望著桌面幾堆雞屎,他笑得更狎。
小邪繃緊神經,沒時間理他,仍專注地盯著雞尾巴:「別吵!就快了!」雙手再用力,「快生!生出來好替我增光!快!」
「快快快」阿叄風涼話直說,「快是快!太陽快要下山羅!」
小邪再催幾次,仍不見效果,疑惑道:「奇怪!照理來說……時間已到了才對……」
阿四諧謔道:「我看是超過了!哪有雞生蛋,生那麼久的?」
「生是那麼久……」小邪突然激動而恍然大悟,「那一定是難產!」
驟然冒出這麼一句話,眾人忍不住已猝笑。
朱陵笑別的臉:「雞生蛋也會難產?」
小邪呵呵笑道:「母雞不會,公雞就不一定啦!」
歐陽不空輕笑:「這隻公雞很特別!」
小邪得意道:「不特別怎會生蛋?」
阿叄含有嘲謔道:「這真是天下第一雞!」
小邪睨眼而自得:「也不見得!這是我所有雞中,最差的一隻!你不懂就別亂說!」
阿叄道:「那……你的第一雞,要生多久才有蛋?」
小邪稍作冥想:「差不多……二十年吧!」
阿四笑道:「這不就是‘雞婆’了?」
「什麼雞婆?」小邪瞪眼,「我養了二十年,它都還沒生蛋,那來的婆?是雞小姐!呀……不對!是雞少爺!」
眾人已輕笑。阿叄、阿四笑的更狎謔。直叫:「對對對,雞少爺,雞少爺!
」
雞少爺不就暗指著小邪?
小丁本就困窘在看這場戲,聽及他們老是說些讓少女「不好意思」的話,嫩臉已熱,道:「我不看了!生了那麼久還沒結果,你們又一直說那個……我先回房,有結果再告訴我!」
說著就想轉身離去。
「等等!」小邪抓住她,呵呵笑道,「不急嘛!馬上就有結果了。」他又笑,「如果沒母的在場,我們這些公的就算拼老命說給人家聽,他們還是不會相信。」斬金截鐵道,「我們須要母性的見證!」
「看你!還盡說些粗俗話!」小丁扭頭又想走。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沒辦法嘛!我就懂得那麼多!你留下,我馬上叫它生!」
小丁白眼瞄向他,這才勉強留下。
小邪呵呵一笑,轉向公雞,拎拎袖子,邪笑不已:「好小子!一樣是公的!
你這麼不給面子?想來個難產?哼哼……你難產,我就給你催生!」
雙手猛抓公雞,就那麼拼命壓擠,霎時雞叫連天,羽毛紛飛,果真難產。
阿叄、阿四全往雞尾巴瞧去,想看看:到底有沒有蛋?
「生啊!你不生,我可要開刀了!」小邪叫道,「不曾看過刀,也該聽過什麼叫‘殺雞取卵’?快生!生不出來,用吐的也可以!」
猛然往雞腹靠尾巴處壓去,公雞慘嚎。
驀地,啪然一響,一顆白瑩圓蛋已從雞尾巴掉落桌面。
眾人一陣愕然,不信與欣喜,直瞪著那顆公雞下的蛋,半晌說不出活來。
縱使此蛋長得並不怎麼大,仍是公雞生的。
「呵呵……」小邪放掉公雞,笑的真是惹人,「沒騙你們吧?楊家有雞初生蛋。雖是求來不易,總算也如願以償啦!」
阿叄愕然道:「這什麼蛋?那麼小?簡直和鴿子的差不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