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叄一急,瞄向小邪,乾笑:「我馬上放它下來!」
他趕忙想找地方擱下門板。
小邪冷道:「我叫你放手,誰叫你放門板?」
「小邪幫主……不擱下門板,怎能放手?……這酒席得來不易……」
歐陽不空笑道:「剃毛機會多的是,補雞要跑了,可就逮不回來了。」
小邪聞及那股酒香,頓覺喉頭癢癢,已然瞄向小丁,裝出一副無奈樣:「也罷!算你贏了!那死阿叄被雞衝昏了頭,我找他算帳就是!」
小丁登時欣喜不已,轉望阿叄:「謝啦!你真好!」
阿叄苦笑:「你好,我可不好了!」
小丁道:「不會呀!小邪只想理我們光頭,現在換了你,不必理啦!光禿禿的!」
阿叄猝然大悟:「原來當和尚還有這個好處?沒毛可剃?」
「也不盡然!」阿四已掠向阿叄,黠笑不已,「剃刀已出,豈有不刃毛之理?」
話聲未落,已刮向阿叄腿部。
「阿四你敢!」
左腿不急躲開,一撮腿毛已被刮下,恨得他直咬牙,但顧及酒菜,硬是發作不得。
阿四吹掉剃刀腿毛邪狎直笑敢與不敢,以行動來證明。
小邪已等不及想嚐嚐自己那隻會生蛋的公雞,輕笑道:「我總不能把親生骨肉棄之於不顧吧?我來看看,還有沒有救?」
騰身一掠,已然飄向阿叄,一手抄起那盆補雞,輕巧落於地面,還沒開啟蓋子就已嘆道:「可憐,沒救了!只好吃啦!」
一手抓起騰熱熱補雞,張口就咬。
阿四見狀大急:「小邪幫主你想獨吞!」一個欺身已衝前,扭住小邪衣衫,想奪回一隻半腿。
阿叄更急,門板丟往石桌,顧不得是否會砸碎,也已欺往兩人,硬想搶些回來。
然而小邪手快、嘴更快,拖拉之際,不管兩人如何按壓於地,叄兩口已將雞肉給啃得差不多,只剩下一顆雞頭還算完整。
「別急!別急!我分給你們就是!」
小邪急叫,阿叄、阿四方始鬆手,貪婪地等待雞肉上口。
呵呵急笑著,小邪已轉身:「哪!全部給你們!肉……不怎麼好吃!」推出掛頭雞骨骸,笑得更捉狎。
阿四愕然:「什麼?只剩頭?!」
阿叄更想哭:「你吞了它?」
「沒有……只是嚐嚐而已!」小邪輕笑,「分了它吧!雞頭很補的!」
阿叄哭喪著臉:「什麼嚐嚐?一嘗就是一隻雞?你的嘴,還算是人嘴嗎?」
阿四苦笑:「再補的雞頭,也喚不回我的心了!」
「唉呀!你也別擔心!你沒聽過那句:寧為雞頭不為牛尾的絕世名言?相信不久就會出頭了!」
小邪說完,笑的更是狂勁。
雞肉已沒了,阿叄、阿四又能如何?打也打不過小邪,就算打得過,難道就能再生雞肉?兩人只能苦笑,唯一的辦法就是再偷一隻吧。
拋下雞骨頭,叄人拍拍沾上塵泥衣襟,方自各有表情地走回石桌。
歐陽不空方才一手已將阿叄拋來之門板抽掉,再技巧地將酒罈、碗碟接放於桌。除了少去補雞,幾道精緻小菜,倒也勉強可以下酒。
吃喝一陣,朱陵又道:「小兄弟,老夫仍是不瞭解你何時識破我們……」
「在你扯我後腿之後,我就知道了!」小邪道,「當時阿叄早看出你們各各身法都隱含各派武功,只怪那時一直認為你們是黑巾殺手,沒細心去想,後來也就清楚啦!」
朱陵亦是如此揣測,是以小邪回答,他並無多大訝異,只是笑了笑。隨後又問:「此事以後,你就一直想探我們秘密?」
「你們有什麼秘密?」小邪笑的一副踱樣,「從此我才確定韋亦玄未死,也知道你們要對付的就是他,所以就來這麼一項大計劃。」
朱陵問:「你早知道韋亦玄有意謀反?」
「不早也不晚!」小邪道,「當初我見著任豹會硃砂掌,就認定王山磔要造反,後來他被我綁在旗上而被黑衣人所救,經小丁一說,我才知道韋亦玄也加入謀反之中。」
阿叄急問:「小邪幫主,你的大陰謀是什麼?」
小邪斜眼睨向朱陵:「你問他!」
眾人已轉望朱陵。
朱陵無奈一笑:「小邪都知道了,那我們等於被他牽著鼻子走。」他道,「我們的計劃只是在儘量製造京師危難以引韋亦玄現出原形,如此而已。」
小邪得意笑道:「所以我故意不救祁鎮,讓也先挾持他到處亂闖,為所欲為;後來殺了他的銳氣,他必定引兵報復,京師就更危險了。」
小丁道:「可是當時他對你甚有忌諱……」
「所以我就走啦!到瓦刺國去當漏斗神了。」
小丁恍然:「原來你到瓦刺國,是想避開也先,讓他肆無忌憚地攻城?」
小邪得意道:「能避走,又能尋找天靈教主,以消弱也先力量,這叫兩全其美!」
阿叄捉狎道:「只是回來時多一條褲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