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邪見狀,含有奚落道:「你看吧?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歐陽不空不慌不忙,旋身之際,右掌拍出,迎著對方掌勢,雙方一觸掌影連幻十餘只,啪啪數響,已藉對方掌力倒掠而退。
小邪見機會來了,毫不客氣,大喝:「炸……」點燃引信,就往宅院丟。
突然宅院傳出急促吼聲:「不好!有埋伏!快退!」
轟然一響,火光暴天,瓦碎牆倒。
歐陽不空藉此機會已倒掠而退出宅院,直叫好險。
緊接著數聲暴響簡直撼山裂地,震得群山抖顫,令人耳根生疼。竄起巨火又如洪荒巨獸那無可抗拒血盆大口之靈舌,攪掠翻騰,吞噬了四處黝暗夜空,形成豔紅如血霧罩裹的火山。
驚惶人群已不斷湧出古宅,逃向山林。
小邪突見人群竟然仍有那麼多人,心頭已直叫苦,炸藥又往人群投去。但那些全為一流高手,想明明白白的轟死,並不容易。
再投四五困,遠處已傳來打鬥聲,心知敵人已和阿叄、阿四交上手。也顧不得再炸,大喝出口,身如蒼鷹撲兔,一把匕首抖得萬點寒星帶芒,罩撲了數名光頭黑衣人。
歐陽不空則早已和幾名使長劍者交手。以他深奧武功,竟也佔不了多少便宜,可見這群人武功之高,不下一派掌門。
更讓他驚駭者,他的武功卻不管用了,攻招劈掌之際,那些人似早知出手部位而閃開,若非他憑著數十年之交手經驗,恐怕早已落敗。
驀然一陣笑聲傳出,兩條人影閃出已垮的牆頭,正是黑衣面,手持「烈火」紅劍的韋亦玄和白髮白眉稍帶佝僂之天靈教主。
小邪見及兩人,甚為詫異:「怎麼搞的?兩人會混在一起?」
「楊小邪你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吧?」天靈教主已往他罩去。一手硃砂掌紅透透,像極了剛從爐火挖出的紅炭,化成火紅一片牆的壓向小邪。
小邪心知今夜之事討不了什麼便宜,已打算撤退,冷笑道:「別得意太早!
背後還有數十人,馬上就到!」
說話之間已攻出七刀。化解了火紅掌影,身軀已閃掠歐陽不空,以便能會同撤退。
然而韋亦玄突聞尚有數十人將至,不管真假,他寧可信其有,霎時急喝:「速戰速決,不留活口!」
聲音未落,紅劍幻起一串連天式光輪,渾著鬼魅般悍然冷厲劍氣,身劍合一,直射小邪。一劍已將他攔阻下來。
小邪突聞劍氣從左側貫至,透肌生寒,倒也不敢大意,頓住身形,一個迴旋,匕首快如天際飛墜流星,泛起那道燦亮瑩光,帶出一片蟬翼薄膜,已在空氣中凝形,狠速的暴向烈火劍氣。叮然脆響,小邪為之一愣,好端端的匕首,竟也被斬成兩段?
韋亦玄見一招得手,笑聲更熾,劍勢不變,益發狠猛刺向小邪心窩,全然不讓他有喘息之機會。」媽的!什麼鬼劍?」
小邪苦叫兩聲,匕首已斷,留著無用,眼見劍鋒已快抵心窩,益發不敢怠慢,狠將剩下半截匕首砸向韋亦玄臉部,一個鷂子翻身,倒墜地面。心想匕首砸不死人,至少也可逼住他攻勢,逃逸該無問題。
豈知韋亦玄卻任由匕首刀鋒插往面罩而不閃避,長劍仍不改方向的刺了過去。
「哇嗚!」小邪那知他會不閃匕首,而且不怕刀鋒刺臉?一個失閃,劍尖已抵心窩不及一寸。萬分危急之下,右手再翻出一把飛刀掃向劍尖,身形馬上如蝦往後縮退。叮然一響,飛刀仍被截成兩段,還好掃偏了劍勢。刷然,胸口已被長劍劃出叄寸長血痕。
韋亦玄其勢未停,回劍又砍往小邪腰際,比起方才用刺者,此招更難讓小邪躲開。簡直就像砍香腸,要躲,還得躲過長劍直劈之威力範圍。
小邪身在空中,根本無法往左右閃,眼見劍鋒又至,乾脆不避閃,捏起一把飛刀,準準的射向其咽喉。
他難道想以速度取勝?先射殺韋亦玄,然後讓他長劍失去力道,以保住不被腰斬命運?
電光般一閃,叮叮兩響,飛刀竟然穿不過韋亦玄咽喉而掉落,長劍卻已砍向小邪,砍得他猛往下墜得更急。他的腰竟然也沒斷?
韋亦玄為之一愣,自己這把「烈火」劍從未有砍不斷之東西,今夜卻也碰上了怪事?
小邪沒被砍斷腰部,卻摔得夠他疼的。哇哇苦叫不已,尚未爬起,天靈教主掌勢又已劈至,逼得他再次落地連滾十餘圈,想逃開掌勁範圍。
然而教主功夫自非尋常,掌不沾身,劈空一掃,無形罡氣硬掃得小邪左肩生疼,似已受了傷。
「媽的!可惡!啊」
小邪猛然大吼,聲音震得人心惶惶,雙手猛揚,那些無堅不摧之飛刀如暴風旋飛雪,幻化一道道亮晶晶雪針射向了他身前在場所有的人。
飛刀過處,唉嚎遍處,天靈教主雙掌至少已中了五把,幸好硃砂掌運成血紅時,不畏刀槍,只被其飛刀之高速力道戳穿一寸深,傷的並不重。
他不敢再劈小邪,已掠退遠處,趕忙躲了起來。
而飛刀落在韋亦玄身上,似如砸在鐵鍋,叮叮脆響,霎時噴開亂飛。
無可否認,他身上穿了件密封式可防制刀槍之寶衣褲和麵罩。
韋亦玄狂笑:「楊小邪你射吧!老夫這身以‘翠蛛綠柳絲’和‘沉海軟鳥金’編成的衣著,對付你這小小的飛刀,綽綽有餘!」
他舉著長劍,一步步逼近,這飛刀就像雨點打在他身上般,一點也不管用。
小邪射得都有點手軟,實是哭笑不得,韋亦玄何處弄來了這身衣衫?連手腳都裹住,全身無一破綻,這還沒關係,手中那把寶劍,亦是斬金截鐵,甚為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