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塊如炮轟彈丸,似如天外隕石墜地,磨出碎片竟也幻成火花似的隨著巖塊爆裂四竄,已直搗韋亦玄。那股勁道已然化天地之神力,足可摧毀一切。
韋亦玄繃緊肌肉,奮力衝往高處,能避開已是萬幸,那還敢抵擋。
就在人影竄動之際,轟的暴響,遠比韋亦玄想像的還要快速,巖塊已砸向峭壁,震得碎石紛飛,山峰隆隆抖動。
小邪得意的轉身,目光迎向飄落前方不遠的韋亦玄。
「如何?我希望你要習慣我的威力,我一向罩得住的!」突然大喝,「再看……咦?呆怎麼變重了?……」
扯不動紅繩之下,他已轉身瞧往巖壁,霎時似被瘋狗咬了一口,驚切急叫:
「糟了!」
雙手像掉了魂般猛扯、猛拉!那股急切,恐慌而癟透的心情亂攪和著。或許不小心掉入熱鍋的螞蟻,恐怕也只是此種心情吧。
「不小心」小邪已用力過猛,將巖塊嵌入了那兩片岩壁交界,本就有七寸寬裂縫的巖縫中,扯不動了。
更慘的他還將另一頭繩索纏在自己腰際。想解,都得花點時間。
「什麼嘛!不可能嘛!怎會如此?怎會纏住自己!」
小邪癟叫透頂,反而呵呵而笑。他那想得著自己這招「呆大發威」會逼得「呆」傻憨憨的撞向巖壁而嵌著了?
韋亦玄見狀已囂狂黠笑:「楊小邪,這叫作繭自縛,風水輪流轉!」
一個欺身,烈火劍如千萬條毒蛇獠牙,像要將小邪全身嫩肉給撕爛般噬了過去。
小邪現在又和困於佛殿那幕情景一樣,想走都走不脫。還好嵌得不高,身形往後退去,兩丈餘長繩索還可拎出一節當武器,以封掉韋亦玄那把烈火劍,暫時保個平安。
能保平安,毛病又來,一副老成規勸模樣:「這是休息時間,你幹嘛不休息?呆會兒上班時間又到,你受得了嗎?」
韋亦玄狂笑:「老夫殺了你,再休息也不遲!」
劍勢更猛,逼得小邪節節敗退,但仍無法將其手刃。
小邪無奈輕嘆:「好吧!你要違規營業,我也管不著你了!」
喝喝叫了幾聲,身形已亂竄,想藉著不同方位角度以扯下繩索。但也只能在兩片峭壁夾角中閃左閃右,活動空間並不大。
韋亦玄一心想手刃小邪,仍不肯放手,連人帶劍追著小邪左右晃閃著。
小邪閃出興趣,又想捉弄他,見其閃左,即避往右邊,見其往右,又趕忙掠左。
如此一來,兩人似又在較量心智與反應。
「你左?我右!快點啊!怎麼笨手笨腳的?」
小邪呵呵直笑,耍得不亦樂乎。
韋亦玄則已火冒叄丈,硬是奈何不了小邪。
足足僵持了半刻鐘,仍未能奏效,逼得他牙齦直咬,怒氣更甚。
驀然他已掠往左側,長劍猛刺小邪,而小邪已快速回掠右側,捉狎直笑著:
「唉呀!右邊才對嘛?師父講了那麼多遍還不會,我的右邊就是你的左邊,我的左邊就是你的右邊!我往左,你就要往右,再偷轉左,我又往右……」
他猛念著「左右」兩宇,倒似在繞起口令。
韋亦玄一劍刺出,用力過猛,已撞上巖壁,怒意更熾,厲喝一聲,左手推向巖壁,人已在右側射去,攔劍就往小邪腰際砍去。
小邪早有準備,見狀,狡黠笑著:「你往右,我就往左……」
驀然韋亦玄長劍又倒刺左側,人也往回掠。
眼見劍鋒快貫穿小邪胸口。小邪突然大笑:「你上當了!」
他已往右掠回。
韋亦玄雙目暴也青光,梟狂大笑:「你才上當了!」
倒身回劍,更快於前次刺向右側小邪「齊門」要穴。
小邪笑的更狂:「想耍我?還早!」
身如幽靈又已掠向左側,正想欣賞韋亦玄因煞身不住,可能撞往右巖壁時,倏然背心一麻,嚇得他尖叫出口,整個人已僵直。
「黑血神針!」
韋亦玄身形突然迴轉,一把利劍已直往小邪心窩刺去。那股因詭計得逞之獰笑,已暴衝九天雲霄。
小邪哪能知曉韋亦玄會將神針插在巖壁上,再耍詭計將自己騙向左側而遭了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