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兩家的交情來講,這批糧食我是該留下,不過,如果我留下了,就得罪了太平道,這事恐怕有些不好辦了。」蒯良淡淡一笑說道。
「以蒯家在荊州和南陽的勢力,難道還會怕太平道嗎?蒯兄,我可以給你一個保證,只要這批貨你接了,以後我可以說服父親,以後販到南陽的糧食,全賣給你蒯家的米行。」
蒯良心中一動,糧食在南陽還是緊缺的,這次陳玉之所以價低是因為太平道想壓價,如果自己收了這批糧食,就可以結交陳家,也可以得到陳家以後所販賣的糧食,這件事還是利大於弊的。
蒯良心中雖有所動,但卻沉吟不語。
「蒯兄,無論這筆買賣成與不成,蒯兄我是交定了,這柄落羽扇,就送與蒯兄了。」陳玉說完,將一柄由雪白羽毛編成的扇子放到了蒯良的面前。
落羽扇,精選穎川上好鵝毛製成,一年只製成三十柄,向來是皇家供品,民間數量稀少,極為貴重,一柄好落羽扇市面上要賣到十到二十金。
「好扇,如果我眼力不差,這柄扇,在落羽扇中也算是極品了。」蒯良眼中精光四射,武人愛寶劍良駒,而文人愛的則是扇子玉佩,在這個上層人士愛風雅的時代,一柄好扇子絕對是身份的象徵。
「這樣好的扇子送給我,賢弟這禮太重了。」蒯良說道。
「陳蒯兩家是世交,我與蒯兄一見如故,這點禮物算得了什麼呢。」蒯良心中暗讚一聲,陳玉處事大氣,確實是一個可交的朋友,這樣的人,未來必有所成就,自己只能相交,未來必有大用。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蒯良收下了扇子,介面說道:「就依賢弟所言,這批糧食我就收下了,而且,我還要以市面價給你。」
「蒯兄高義,在下佩服。」陳玉一喜。
「呵呵,能與賢弟結交是也是緣分,中午就別走了,在我這裡與我共飲一杯。」
南陽城人口眾多,建築極其高大雄偉,寬闊的道路可以同時並排行駛四輛馬車。城市的街道由一塊塊巨大的青石輔成,由於運輸車輛長期的行駛,堅硬的青石被磨的有些凸凹不平,走起來略微有些咯腳,一路走來,街道兩旁到處是各個鐵匠作坊叮叮噹噹打鐵的聲音,火熱的氣流及濃濃的黑煙成了城市的主旋律,空氣中彌迷著金屬的味道。
從蒯良處回來,陳玉的氣色不錯,糧食終於賣出去了,還結交了蒯良這個東漢末年一流的謀士,下一步,就是在南陽購鐵了。
陳玉粗算了一下,販糧後可以得到一百三十金,全部用來購制鐵器,大約可以買到八百柄長矛,如果將這些長矛販到丹陽,將會有豐厚的利潤,想到這兒,陳玉決定到鐵匠輔去買兵器。
陳玉帶著典韋與福伯一連走了三家鐵匠鋪,這些鐵匠鋪一聽說這麼大筆生意,都競相壓價,不過陳玉並不滿意,打算貨比三家,到其它的鐵匠鋪走走。
砍價的事情就交給福伯做了,福伯極為老練,幾番討價還價下來,最後將價錢砍到了八百柄長矛,二百柄長劍。
「這筆買賣給你們可以,不過你得給我添個物件兒。」陳玉說道。
「客官,你看中我這鋪子裡的什麼東西,儘管拿好了。」鐵匠鋪的主人說道。
陳玉在鐵匠鋪裡轉了一圈兒,不斷的皺眉,最終,他在一柄長劍的面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柄鏽跡斑班的長劍,可是卻被陳列在鐵匠鋪一個極不顯眼的位置,與另外幾柄光華四射的劍比起來,它是那麼的不起眼,可是卻給人一種凝實的感覺,陳玉在鏽跡斑斑的劍柄上仔細辨認,兩個模糊的字出現在他的眼簾之中。
「就這柄吧。」陳玉說道。
「你確定要這把劍?」鐵匠鋪的主人問道。
「嗯,就它吧。」
「這柄劍鋒利倒是鋒利,不過品相不好,是一個農夫從地裡挖出來的,我以十兩銀子收了來,即然客官要,那就送給你吧。」鐵匠鋪主人將劍遞給了陳玉。
走出了鐵匠鋪,典韋問道:「少爺,你為什麼選這柄帶鏽的劍呢?」
「呵呵,這可是一件寶物。」陳玉呵呵一笑。
「寶物?」
「我對兵器有過研究,你仔細看這劍柄上的字,是不是‘干將’二字。」
「不錯,是干將。」典韋點頭。
「這就是了,這柄劍名為干將,是戰國時鑄劍大師歐冶子所造,這劍可是絕世寶劍,我這回可是撿著寶了。」
「其實我一進屋,就看到了這柄劍,感覺有點與眾不同,後來我一摸劍柄上的字,就知道這劍是干將劍,為了不讓老闆生疑,我故意說是添個物件,這才將這寶劍弄到手,這劍要是到市面上,就算是千金也是買不來的。」
「高,實在是高,少爺,我算是服了你了。」典韋嘆息的說道。
「想不到少爺如此精明,老朽慚愧啊。」福伯也是感慨萬千。
「好了,這批貨大約需要打造十天,我們就等十天,十天後,我們去丹陽,到了那裡,我們就可以大賺一筆了。」
事情進展的極為順利,到了第十天的時候,八百柄長矛與一百把長劍已放到了陳玉的眼前,時間倉促,陳玉也不多耽擱,將兵器收好後,立即驅車駛往丹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