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船上的人還在休息,她當然知道有人是跟著她的,不過這時她已經不在乎了,等走到拐彎時,她點燃了手中的布條扔到木塊上。
她接著走,走到一處扔一處,等到布條扔完了,她直接走到甲板邊,看著火勢漸漸燃燒起來。
「著火了!快救火!」船艙中的人都慌忙跑了出來救火。
人在混亂時是很難注意到其他事情的。
就像此刻,船上的人都忙著救火,而她則渾水摸魚,趁亂逃走。
火勢漸漸大了,眾人忙著取水救火,根本沒注意到她已經走到船舷邊,輕輕一跳,撲通一聲跳入水中。
雷萌奮力向前遊著,前面是廣闊的江水,可也是帶她通往自由的地方。
我遊,我遊遊遊!
後面的大船上依舊火焰翻騰,而她則離船越來越遠,江水洶湧,可是她已經看到岸了,勝利在望啊!
她心中大喜,也不覺得疲累,越遊越勇。
自由!我來了!
才不要被囚禁!
她努力遊,拼命遊,遊了很久,可是越遊她怎麼越覺得全身無力,像蔫茄子?
怎麼回事?是遊得太累了嗎?她感覺體力劇烈流失,差點要暈死在江水中。
難道她被下了藥?
不可能啊,她沒嚐出來飯有什麼問題,也沒感覺水遊問題。
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突然她腦中一陣電光火石,懊惱得幾乎要拍碎自己的腦袋!
蠟燭!
是那蠟燭有問題!
難怪她早晨覺得這蠟燭味也太重了點,現在她才明白,原來那蠟燭裡含了軟筋散!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鬱悶!
她喘口氣,突然發覺水聲大作,幾艘小船圍住了她!
她抬頭一看,前後左右都是船。
倒霉!
這下逃不掉了!她都全身無力了,還逃個鳥?
「還逃?」袁平抱胸冷冷看著她。
雷萌翻個白眼,認命地爬上船:「我是想逃啊,只要別使那麼卑鄙的手段就好。」
「燒了船你還覺得不夠?」他冷笑一聲。
「燒船,我還想燒你呢!」她不爽地瞪他一眼,心道等本小姐恢復正常了,還是要逃!
他們換了艘船,依舊向京都前進。
只是,雷萌這一等,等了無數天她還是沒恢復正常!
結果等她一恢復正常了,船也到達了京城。
這天晚上,雷萌再度被那老婆子給帶下船,坐上馬車,之後一路顛顛晃晃了很久,才停了下來。
她被蒙了眼,透過黑布什麼都看不到,只感覺自己下了馬車之後似乎又坐上了一頂軟驕,搖搖晃晃又許久才停了下來。
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她滿心好奇。
耳邊傳來門脆響的聲音,她跟著人進了屋中。隨即感覺自己坐上了軟軟的床上。
眼上的蒙面巾忽然被拉了下來,明亮的燈火乍然讓她有些不適應。
等她適應了,她這才發現,眼前的屋子優雅奢華,她坐的床是冰晶白玉床,鏤絲冰蠶紗帳,被是細軟蠶絲被。
再看這屋子,古董花瓶,鑲金燭臺,連飯桌上的餐具都閃閃發亮。雖然如此奢華,奢華中卻又透出一分優雅,古琴安然,流水屏風,墨畫悠然。
有錢的人!
那老婆子上前給她解開了穴道,張口:「吃飯。」
每個字都像是機器人說話。
雷萌揉揉痠軟的穴道,隨即坐到桌邊。
她肚子也是餓了,而且這桌上的飯菜實在豐盛。
八寶鴨子,西湖醋魚,翠綠卷絲絛……
她不客氣地拿起筷子,一看,這筷子竟是鑲銀的。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吃喝用度如此奢華?
那老婆子守在門口,像木雕似的看著她。
雷萌翻個白眼,兀自吃得香。
反正現在已經到了京城,管他是誰請她來的,等她弄清楚了一切,她還是要逃。
她可不喜歡這樣被人強「請」過來。
「嗯,鴨肉不錯,只是有點老,魚不錯,只是姜放得不夠……喂,你要不要嚐嚐?」她故意問。
老婆子用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看著她。
雷萌翻個白眼:「我自己吃!」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雷萌停了下來,側耳聽著,只聽門口的守衛跪地的聲音,然後就傳來一聲男人慵懶低沉的聲音:「起來吧。」
雷萌萬分好奇地盯著那門看去。
門,慢慢開啟了。
接著,是一雙鵰刻精緻華麗的鞋子踏了進來。
雷萌順著目光往上看去,是白色的描金三爪螻龍袍,青色的藍田極品鑲雲佩,手上是白色溫軟玉扳指。
再往上看去,稜角分明的臉上劍眉星目,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間盪出陣陣邪魅波光,最致命的是他薄唇微勾的瞬間,無邊的邪魅之氣從嘴角的笑窩蔓延開來,致命誘惑也致命醉人!
更讓人吃驚的是他那不必刻意便無邊蔓延的王者之氣,尊貴風采!
尊貴非凡,邪魅迷人!
雷萌一愣,突然腦中一陣電光火石,指著他大叫起來:「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