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一間房,四面都是牆,抬頭見老鼠,低頭見蟑螂。你看老鼠多,他看蟑螂慌。東邊烤肉香,西邊正斷腸,南邊喝清酒,北邊鞭子忙。中間吊人偶,打死不說娘……」雷萌無聊地啃著稻草念著自創的打油詩,睡在床上瞪著牢房頂上的蜘蛛網。
牢房最頂端有個小到不能再小的窗戶,陽光爭先恐後地從中照射入這缺乏溫暖的地牢中。陽光下,蜘蛛來來回回忙著吐絲補網。
東邊一趟,西邊一趟。
南邊一趟,北邊一趟。
雷萌看得煩心,啪的一聲砸破了那蜘蛛網。
不一會兒,那蜘蛛又爬了回來,繼續補網。
天,她到底什麼時候能出去?
都過了三天了還沒個訊息,害得她天天只能跟這隻蜘蛛作對。
「雷小姐真是好興致啊!」突然她耳邊傳來一聲帶笑的聲音。
雷萌扭頭一看,只見風念晚正搖著扇子,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雷萌翻身坐起來:「我說風大人啊,你到底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風念晚解開牢鎖走進來笑道:「時機未到,等到了我自然會放你出去。雷小姐,你可曾想過——」他頓了頓,靠近她耳邊小聲道:「七王爺知道了會殺你滅口?」
雷萌挑眉看他,突然一把揪住風念晚的耳朵道:「風大人,你敢說出是我,信不信我捏下你的耳朵?」
風念晚錯愕地看著她,長到這麼大,他風念晚又是名揚天下的大理寺卿,更不可能有人敢這麼對他了。沒想到這雷萌竟然揪他的耳朵!
他不怒反笑了起來:「我風念晚打包票不會說出去。雷小姐可以放下貴手了吧?」
雷萌這才鬆開手,笑眯眯道:「哎呀,真不好意思,風大人,你耳朵痛不痛,要不要我揉揉?」
風念晚趕忙離她遠遠地,笑道:「不痛!雷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去辦事!」他一邊走出牢房一邊嘀咕:「這女人可真夠兇的……」直到走遠了,他才伸手揉揉被揪得泛紅的耳朵,突然好笑起來:「奇怪,我風念晚竟然叫人給佔了便宜!」想平時,只有他風念晚佔別人便宜,哪有可能別人佔他便宜的可能呢?
「這女人!」風念晚笑笑,轉身去找皇帝。
雷萌尚在牢獄中發呆,卻不知外面的世界因為她的一個無心之舉而風雲變色。
且說七王府,音綠在百般找不到雷萌之後,立刻通報了秦穹。這事可就鬧大了。秦穹根本不相信雷萌能逃出戒備森嚴的七王府,於是發動所有下屬去尋找雷萌。
對於秦穹而言,雷萌不同於其他女人,她是他的一顆棋子。棋子丟了,這盤棋也就下不下去了。
但是他沒想到,幾乎挖地三尺卻還是找不到雷萌。
秦穹不得不懷疑雷萌是不是逃出了七王府。
於是他又發動人在京城四處尋找雷萌的蹤跡,然而,他卻還是找不到雷萌。
更加上這幾日因為皇帝遇刺的事情朝廷上下風聲鶴唳,京城戒嚴,他也被這遇刺的事情攪得頭大。天知道是誰去刺殺皇帝的?朝中支援皇帝的大臣和他這一派的大臣因為此事而在朝堂之上大吵特吵,更有人把矛頭指向他,說是他派了人刺殺皇上。
天知道那刺客是誰派的,他尚且莫名其妙,更加上雷萌的事情,他更是煩心。
秦穹剛從朝堂上下來,正頭痛著,皇上身邊的內侍公公高公公過來通報,說是皇帝召他御書房覲見。
秦穹心中疑惑,這皇兄現在找自己幹什麼?
不會又為了這勞什子刺客的事情吧?
等他到了御書房,只見皇帝正在批覆奏章,見他來了,淡淡道:「七弟,這裡沒有外人,坐吧。」
「謝皇兄。」秦穹隨即在下首坐了下來。
秦厚德遣退所有宮女太監,這才道:「昨日母后還說好些日子不見你入宮,問你都在忙些什麼,連入宮給母后請安的時間都沒有。」
秦穹心中疑惑,皇上找他難道就為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
「臣弟這些日子都在府中安心讀聖賢書,是以沒有去拜會母后,等下我就去向母后請安?」
「讀聖賢書?真的嗎?」皇上忽然目光一冷:「是真的在讀聖賢書還是想著暗度陳倉?」
秦穹抬頭,百思不得其解,究竟他這皇兄今日是想講什麼?暗度陳倉?他是暗示他派殺手刺殺他?
「臣弟惶恐!」他低眉道。
皇帝突然捧下奏摺,冷冷走到他面前道:「七弟,不要以為朕平日縱容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你可知道那刺客是從何處進入朕寢宮的嗎?是你七王府!」
秦穹一震,這罪名可就大了,弄不好他會受大連累,但這事他根本不知曉,是誰拉他下水?「皇上,臣弟從不曾派人刺殺過皇上,臣弟也並無異心,請皇上不要聽了小人的讒言而誤會臣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