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原本寧靜的青龍湖畔已是一片刀光劍影!
又一個禁衛軍衝了過來,雷萌一腳踹開他,只覺得體力漸漸不支,不行,再這樣下去,他們兩個都完蛋!
「沐陽!你走吧!我留下來!」她突然大喊道。
沐陽震驚地看著她。狠命搖搖頭。
「叫你走!他要的是我!我引開他們,你走!我知道你能離開!」她怒道。
又一刀砍了過來,雷萌一劍擋了過去,回頭繼續道:「快走!」
沐陽神情奇異,半晌,他突然停了下來,大喊一聲:「夠了,停下!」
這一聲大喊頓時讓在場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雷萌一個愣怔,差點被抓住,她不敢置信地瞪著面前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一一剛剛,她的耳朵沒有聽錯吧?
她竟然聽到沐陽在說話?
沐陽,竟然會說話?
只見那向來俊秀溫和,謙謙如玉的沐陽,此刻忽然從懷中摸出一塊金牌對著皇帝一亮一一
那金牌也沒什麼稀奇之處,除了上面刻了虎紋龍形圖案外,跟普通的金牌也差不多。只是,當皇帝看到這金牌時,頓時臉色微變,緊緊盯著沐陽:「你是誰?」
「我是誰?想必皇上心中已有答案了吧?」他淡淡道。
雷萌徹底傻眼了!
沐陽原來根本不是什麼又聾又啞的人,而是一個明顯十分健全的男人!
他幹嗎要裝聾啞?
他幹嗎要瞞著她這麼久?
這麼久了,從她第一次見到他開始,他就一直不曾說過一句話!
他說他看得懂唇語,於是她也就心安理得地認為他雖然聾但能明白她說的話是正常。可是她卻沒有想過,一個真正的聾啞人,怎麼能學會那奇妙的樂音,怎麼能像個普通人一樣聽她說話?
她是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是不會欺瞞她的,沒想到,他裝得夠徹底,連她都給騙了!
他到底是誰?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雷萌緊盯著沐陽和皇帝,只見兩人互相對視了一會,皇帝突然說:「你想怎樣?」
沐陽看了看雷萌:「很簡單,我只想帶她走!」
皇帝眯眼,哼了一聲:「朕憑什麼放你帶她走?如果說憑你手中的金牌,那又如何?朕是知道那代表什麼,但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朕為什麼要放你們走?」
雷萌聽得一頭霧水,這兩人到底在說什麼鳥語?
沐陽淡淡道:「皇上當然可以不認這金牌了。但是請別忘了,當初聖主皇帝曾經約定的一切!今天如果皇上覺得這約定不必遵守下去,很好,當初先師所作的約定也可以一併取消了!」
「你在威脅朕?」龍目陡然精光乍現,他向前走了兩步,每一步都踏在人心版上。「朕討厭別人的威脅。」
沐陽微微一笑,眼底卻全無笑意:「皇上怎麼想,我可不敢猜測。威脅,我不過是說出事實罷了。我只要帶地走罷了,這點小事,想必皇上也不會在意。更何況,後宮佳麗三千,也不缺她一個。」
「哦?看來,你很喜歡她?「皇帝目光更冷。
「這是我的事,我似乎不需要回答皇上。我只問,皇上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他目光炯炯,他臉色鐵青。
兩人對峙了許久,周圍人幾乎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突然,皇帝打破了凝滯的空氣,聲音中帶了幾分怒氣:「哼,朕為什麼要逍守那荒唐的約定?大秦王朝建立至今已有數百年,朕就不信這百年基業會毀於朕手!朕的天下朕自己會管好,不需要旁人來置喙!你想帶她走,不——可——能!」他一字一頓地說完,字字鏗鏘有力。
沐陽點頭:「好,既然皇上這麼說了,我也只能說,天下大勢,從今就要變了!」
皇帝怒道:「你別在那裡妖言惑眾!別以為朕不敢殺你!」
沐陽哼了一聲,轉身走到雷萌身邊道:「時不起,我瞞了你這麼久。」
「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沐陽,我不明白!」她越聽越糊塗。到底沐陽是什麼人,竟然能讓皇帝也不得不禮讓三分?
沐陽嘆息:「我先帶你出去,等出去了我再跟你講!」
「你還想帶她走!難道你以為朕會放你們走嗎?」秦厚德怒道。
沐陽淡淡看了他一眼:「我若想走,你待如何?殺我?你如果敢這麼做,我想大奏的江山也就不要想長久了。」
秦厚德一聽他這話更是怒火沖天,做為一個帝王,怎麼可能容忍別人在他面前這麼說?
他當然容忍不了,再說他才不在意那古老的傳說,他是一個明君,才不會為隨便一個傳說所左右。所以,他下令了——抓住他們。
而就在這時,忽然天空中一陣驚雷炸響,震得人兩耳生疼。
「天將亡也!」不知道哪裡傳來的一聲蒼老悠長的嘆息讓人渾身毛骨悚然。
半空中忽然飛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那人仙風道骨,緩緩降落在青龍湖畔。
「師父!」沐陽突然叫道。
老者責怪地看著他:「徒兒,我早說過,天道自有其執行規律,一切早已註定,你何苦逆天而行?」
沐陽低頭道:「徒兒只是想帶走雷萌而已?」
老者皺眉:「唉,到底是情關難過,你這麼多年的修行,都毀在這裡了!這一切都是命裡註定,你還想如何?」
「我……」
老者抓住他的衣袖:「還是跟為師回去吧!休管這塵世紛擾!」他看了看皇帝,嘆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既然皇帝已經毀約斷盟,老夫也無話可說!自求多福吧!」他抓著沐陽就要離開。
「師父,雷萌她……」他急道。
「我說了這是命中註定的,你也別妄想改變了!」突然老者周身一陣白光閃現,「唰」的一聲消失在眾人面前。
眼前一切太過震撼人心了,皇帝久久說不出話來,那老者說過的話一直在他腦海盤旋,難道真會有什麼事嗎?
他忽然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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