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溫切斯特兄弟與格魯爾倒是更在意小女孩,都蹲著逗她玩。
「小傢伙,來格魯爾肩膀上來騎騎吧。」
「我們有棒棒糖哦,要不要吃完,一起去看金魚啊?」
見小女孩有點害怕的樣子,凱蒂直接把這幾個傢伙推開,把小女孩抱起來,問向袁武:「乘著還有時間,說說這小女孩怎麼回事吧。」
「嗯,其實她被隊友拋棄了,我們是在路上碰見的…………嗯,就是這樣的。」
「好可憐的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啊?」
「博士。」
「好奇怪的名字,你的全名呢?」
「我要找到爸爸,才有全名。」小女孩低下頭小聲回答。
「袁武?」
「我也不知道那個光頭為什麼說我認識他爸爸,我是無辜的。」袁武一臉無奈。
凱爾結束了跟洛秀的唇槍舌劍,指著小女孩,回頭問向袁武:「你決定怎麼辦?」
想了想,袁武搖頭:「不知道,只是現在放不下她。」
「幼稚的想法。」凱爾狠狠批評袁武:「如果你決定要留下她,那麼等下的戰鬥可不是好玩的,你能保護好她嗎?或者你只是想保護她,那麼最好的方法就是‘留下她不管’,或是讓她‘棄權’。‘留下她不管’對於一個小孩子,就算你有再怎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她都會覺得自己又被拋棄了,覺得你與她之前的同學一樣拋棄她。‘棄權’的話,學院有可能
讓她退學,因為學院從來不要‘不敢迎接挑戰的懦夫’。」
「作為一個隊長,你必須果斷的做個決斷,絕對不能有模擬兩可的態度。在老師來之前,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不留情面的批評讓袁武沉默了,一旁的洛秀皺著眉頭剛想為他說點什麼,被袁武搖頭制止了。
「嗯,我會好好考慮的。」
格魯爾,溫切斯特兄弟,凱蒂裝作沒聽到的樣子,只是逗弄著小博士。他們都知道凱爾說的話是對的,作為一個位面冒險小隊的隊員,如果自己的隊長做事猶猶豫豫,思前顧後不敢下命令,承擔不了自己的責任————那麼結果就是遲早哪一天冒險小隊會團滅,莫名其妙的團滅在自己信任的隊長手上。
同學們無法在這種時候幫助袁武,因為這是他自己對自己的「考試」。
位面冒險中危機重重,生死離別只是常事,然而作為「系統寵兒」的冒險者們卻從來不會因此而恐懼。
但是所有位面冒險者卻又一個公認大忌諱————「跟錯人,找錯頭」,寧可在冒險中技不如人死的心服口服,也無法接收一個胡亂發號施令又沒有擔當的領頭人。
作為一個領頭人最重要的只有兩點,一是果決,二是責任。
因為要肩扛同伴的生死,所以一定要敢於承擔責任。
因為要於最危機的時刻把握住那一線生機,所以一定要果決。
作為一個隊長不需超人的武藝,不需神鬼莫測的智慧,需要的是能讓隊友信任自己,自己也不辜負隊友的信任,可以讓隊友安心的接收自己的命令,可以讓隊友把背後交給自己。
凱爾已經在打賭中見識過了袁武的果決,雖然不是太完美,卻也可圈可點,也讓凱爾放心的接受袁武成為隊長。現在她想乘此機會,在考試前再給袁武一次試練,試一試他能否承擔下「責任」做出不會所有人後悔的「決定」。畢竟考試僅僅只是考試,如果能鍛煉出一個完美的隊長,那麼對以後冒險生活的好處是不言而喻的。
洛秀在背後抱住袁武,感受到洛秀傳來的溫暖,袁武笑了笑,沉默的來回掃視著博士與同學們,腦袋飛速的轉動起來。
如果帶著小博士去考試,那麼這種戰鬥類考試,自己很難保護她,不,應該說是憑自己根本不可能保護她。我連洛秀都說不定都保護不到,怎麼有力量保護到小博士?
如果要小博士棄權,那麼她很有可能被強制退學。
如果就這樣拋棄小博士,要她再去找其他人的保護,自己可以這樣做嗎?自己豈不是跟那群趕走小博士的畜生一樣?
……
如果,如果,又如果。可能,可能,再可能。
哪裡有那麼多「如果」,哪裡有那麼多「可能」。
我只問自己一句,你想保護她嗎?
你想保護她嗎?
想!
那麼,還要猶豫什麼?
有什麼好猶豫什麼?
一股暖流湧上大腦,沖毀了名為「猶豫」的阻擋。
袁武抬起右手,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結束掉自己的沉默,努力笑出聲來:「呵呵,哈哈哈……」
「凱爾,我決定留下她,我要盡全力保護她!」
這就是袁武的決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