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不是都說這裡是最開明的地方嗎?」凱蒂問向一旁悶不做聲的笛老師:「難道不宣誓就不能在這裡學習麼?」
「唔……沒那種要求,你們不用亂想,等下就知道了。」笛老師壓低聲音,一臉不情願的說:「我們老師現在要保持沉默,要不然等下校長不爽,我們全體要倒霉。」
「你們安心等等就知道了。」
沒過多久,袁武終於看到了後面發生了什麼。
在學生佇列的左側,校長正領頭向前走來,之前講臺上的六人和一名魅力十足的冷麵御姐正亦步亦趨的跟隨。
每當校長走過一排佇列,那一排學生就會重重的自覺跪下,膝蓋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下意識的望向後方————學生已經全部跪下了,校長走過的地方已經沒有人還能站著了。
隨著校長離前面越來越近,跪下的學生也越來越多,袁武也越來越莫名其妙。
「不對頭啊,好像那校長沒喊那些人跪啊,怎麼他們都自動跪了。」
搜尋下腦海裡看過的小說,洛秀噗呲笑出聲來:「難道是王霸之氣嗎?」
「這是……強者氣息。」凱爾突然全身顫抖不已,似乎在抵抗什麼:「他們都沒有壓制氣息……」
「什麼都沒有啊。」試著仔細感覺下,除了好像有點冷之外,袁武什麼都沒感覺到。
「氣息……來了。」凱蒂臉上閃過不正常的紅暈,咬著牙說:「都盡力支撐吧。」
「哈?」袁武聽的一頭霧水:「什麼都沒有啊。」
「再近點,你就有感覺了。」溫切斯特兄弟皺著眉頭:「……這感覺太強烈了。」
「格魯爾好冷啊。」格魯爾雙臂抱胸,不停顫抖。
只過了十幾秒,一種奇怪的感覺湧進了袁武的神經。
自己彷彿只不過是一隻弱小的小白兔,正被一群飢餓的巨狼惡意的挑選。
袁武立刻渾身汗毛倒豎,冷汗瞬間湧出來,染溼了校服。
「好……好冷。」袁武咬著牙死死支撐著,甩開頭上的汗粒:「這簡直是,一個人半夜關燈看‘午夜兇鈴’配‘咒怨’的感覺啊……」
冷到極限的冷汗覆蓋住全身,就像脫光衣服跳進冬天半凍的河裡一樣————如果不是自己不能動,應該早就顫抖起來了吧。
不能大口呼氣,因為無論如何也不敢活動一下。
脖子上似乎有一把匕首緊緊抵著,威脅自己不要動彈。
不,不對。不僅僅是那程度,袁武感覺到那匕首其實已經開始切割喉管,破裂的血管已經往外湧出一條條血線……
袁武簡直覺得自己只要稍微動一下,自己就肯定會死。
不過這種可怕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校長終於走到了最前方。
剎那間,冰冷與極度危險感消失了,袁武趕緊急促呼吸起來:「活,活過來了……總算結束了。」
看了眼跪了一地的學生,校長似乎心情大好,臉上帶笑,直直的走向袁武————所有學生裡,只有袁武這一隊沒有跪下。
站在袁武面前,校長一言不發,只是盯著袁武,眼裡閃爍著詭異的紅色光芒。
看著校長的雙眼,袁武忽然覺得睏意十足,不由自主閉上眼睛……
睜開雙眼,袁武嚇了一大跳:「啊,天黑了?我睡過頭了?」
四周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明是從正上方打下來的慘白色光束————校長與自己正站在光束裡。
「你終於醒了,看來你這些年骨頭被女人泡軟了。」校長低頭看著袁武,說:「那麼,現在跟我說實話吧。」
「校長,這是怎麼回事?」
「【心靈拷問間】,新魔法。」
「……你要幹嘛?」聽到拷問兩個字,袁武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找你這個‘老’朋友聊天。」
「校長,你肯定搞錯了,我是真的不認識你。」看著校長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袁武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噴出:「完全跟你說不通!你是完全體的裝熟魔人嗎?」
「嘖嘖,不承認無所謂,反正你還欠我一頓打。我就如你所願,直接打得你開口說話吧。」
「等,等等。」
袁武腦袋飛快的轉起來,終於想到一個辦法可以救自己:「我有辦法可以證明,我不是你那個老朋友。」
「還是不死心,還是想裝下去……」校長嘆氣:「好吧,我看你這次再怎麼騙我。」
「我哪敢騙你啊。」袁武急促的問:「有沒有魔法可以讓你看到我的記憶?」
「很多。」
「那你來看啊,我的記憶可以證明我沒有騙你。」袁武大喜過望:「來啊,你來看啊。」
聽到袁武的提議,校長皺起眉頭,很是不可思議:「你確定?你這傢伙為了騙我,下這麼大的本錢?」
「來。」袁武不停的點頭:「讓你知道我的清白。」
確認了袁武的想法,校長沒有多話,直接將右手放在袁武腦門上。
一陣麻痺感立刻奔跑於袁武全身上下,彷彿有一陣電流從身上流過。
「嗯,這是?」校長皺起眉頭,雙手緊按在袁武太陽穴上,似乎是要進一步搜尋記憶。
彷彿被舉槌砸中了腦袋,袁武只覺得劇痛無比,頭一歪,果斷暈了。
放開袁武的腦袋,校長一臉疑惑:「奇怪,骨骼絕對沒錯,但身體卻十分脆弱。尋覓到了根源,靈魂如此脆弱。那些記憶沒被改寫的痕跡,而是根本沒有……這是怎麼回事?」
忽然發現袁武竟然這麼會兒就暈了,校長大笑不已:「這下我們真的可以好好玩玩了。」
「我的‘新’學生啊。」
「啊哈哈哈哈!」
彷彿拖死狗般,將昏迷的袁武拖在地上,校長轉身走入黑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