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很正常,畢竟還沒捉過來仔細切片研究。」
聽出處刑者話裡的可怕意思,老切爾斯剛剛放下的心又立刻提起來:「你不會真想綁架學生做實驗吧?」
處刑者淡然的搖搖頭,沒等老切爾斯鬆口氣,冷冷的笑道:「不是要你打斷他的手腳扔到虛空海嗎?我直接把浮空城移到他身邊,幾天後就一切都清楚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邪惡笑容,處刑者認真的拍著老切爾斯的肩膀,說:「學院的安危全在你的手中,好好加油。我,相信你!」
「……我不相信我自己。」老切爾斯後退兩步,拍開放在肩膀上的骨頭,搖頭拒絕道:「不行,我不能這麼做。」
「真的?你不考慮考慮麼……那好吧,就讓我一個人承擔這罪惡的救贖,拯救這渾沌的世界吧!」唸完最後的禱告,處刑者懷著殉道者的心情踏上了征途。
處刑者昂頭挺胸大步前進————腳下踩著冰冷的黑色火焰,腰間聖典環繞著或黑或白的吟唱天使,手上緊握兩團黑白交融的混亂火焰,眼中噴射出炙熱的聖火,肩膀上搭著一對毛絨絨的小手……
等等,毛絨絨的小手?
「你這是?」
停下腳步,處刑者一臉意外的看著背後死命拉著自己的老切爾斯————這老企鵝滿臉通紅,好像很激動的樣子。
「……isee。」
處刑者飽含熱淚點點頭,轉過身去一把握住老企鵝雙手,抱緊老企鵝顫抖不已的身體,指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讚歎道:「噢,你也看到那來自眾生之上的光明火焰是嗎?你終於決定響應正義的呼喚了是嗎?來吧,來吧,我的新戰友,讓我們一起
去淨化這骯髒的世界吧!」
沒給老企鵝出口解釋的機會,處刑者單手虛握掏出一把放射出詭異血色光芒的匕首,直直往老企鵝手心塞去:「九階匕首【屠宰者】,這把匕首曾血祭過百萬平民,百萬條憤恨的冤魂正在裡面嘶叫。匕首上所纏繞的怨恨已經凝結成實質,絕對暴力!只要你握緊匕首,那裡的怪物就絕對傷害不到你了!」
「是的,不用別人傷害我,我自己就把自己幹掉了。」
對於目前這狀況,老切爾斯只覺得天旋地轉、如臨深淵,只能拼命將匕首推回處刑者手裡。
幸好處刑者的手一直挨著匕首沒機會鬆手,要不然做了一輩子商人的老切爾斯拿著這屠宰者匕首的那一剎那,也就是他被怨念吞噬失去自我的喪命之時。
老企鵝又驚又恐又不能分神說話制止處刑者,簡直鬱悶的吐血。來回推來推去十幾次,老切爾斯終於乘著將匕首死命塞回處刑者手中的那一剎那,大喊出來:「住手,你個混蛋!這匕首明明是九階匕首【獻祭者】,這把匕首的歷史總結起來就是誰碰誰倒霉……不對,我怎麼說起這個了……停停停,不要再把匕首推過來了,我是個商人不是戰士,你這是死了心非要一次性搞死我嗎!」
「哦,你不喜歡這把?那行,我這裡還有這個,這個,這個……要不然選這個怎麼樣?隨你喜歡,儘管拿!」
「把這些該死的東西拿開,全是被詛咒的東西,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額,我怎麼又跟著你跑了……校長在上啊,我是要你停下來別亂動了!」老切爾斯沒好氣的打掉處刑者手中的一堆破爛,說道:「你不要多想了,這名新生很特殊校長不會讓你亂來的。」
「特殊意思?是校長的意思?什麼意思?」
「……為什麼跟你講話總會變成這樣。」老切爾斯捂著腦袋痛苦不已,處刑者則攤手嘆氣,一臉無辜的收起地上的裝備。
閉目幾秒,終於讓超負荷運作的大腦冷卻下來,老切爾斯睜開眼,盯著提著兩把滴血手斧一臉躍躍欲試的處刑者,一字一頓的說:「校,長,封,鎖,了,這,新,生,一,切,消,息。」
處刑者渾身一顫,扔開手上的斧子向前一步死死盯著老企鵝,雙眼火焰也飄忽不定的亂晃起來。
「你,說什麼?」
「我說與你們那一屆的情況相同,校長封鎖了這次新生第一的訊息。」
處刑者雙眼火焰猛地一收,上前兩部按住老切爾斯肩膀,不敢置信的喊道:「這絕不可能!你應該還記得我們那次是什麼情況吧!那樣的,那樣的事情……絕不能出現兩次!」
處刑者的臉上扭曲的表情令老切爾斯只感大出了口惡氣,很是高興的扔出了另一張王牌:「這是事實。而且校長送了一座浮空城給那個的新生,哦對了,還有那個一直鎖在學院核心裡的破浮空艇現在也是他的了。」
老切爾斯無比愉快的甩開按在肩膀上的骨頭,笑道:「你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認真消化掉這震撼性的訊息,處刑者得出了自己的最後結論。
「這意味著……」
「這次……校長絕對徹底的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