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每個人的人生都是淚水中夾雜著驚喜,命運彷彿一個喜歡惡作劇的小孩隨意的擺弄著一切。
此時此刻,博比雙眼裡滿是淚水,心神恍惚的蹲在地上,無力的尋找著理智告訴自己絕不可能出現的空間戒指。
只因在那戒指裡,博比此生最重要的長輩正被囚禁於此。
普一出生以來,博比的父母便很少有時間回到家裡照顧博比。他們早已將生命投入到族群的崛起之中,根本沒有時間兒女情長。對博比而言,「父母」的含義僅僅停留在「生育自己」這一概念上,完全與愛與親情無關————他從不叫親暱的爸爸媽媽,從不擔心他們,從不主動聯絡他們。
對博比而言,父母只不過是一對給自己食物的陌生人而已。
既然根本沒有感受過最基礎的父母之愛,又怎麼可能感受到其他人的愛呢————博比曾以為自己這一輩子恐怕永遠不會知道愛是什麼。
但,這一切自博比二十歲之後改變了,他的人生因一個看起來佝僂萎縮的矮小地精而改變。
對於人類而言,二十歲的男孩已經到承擔責任的時候了。對於精靈而言,二十歲只不過是開始拋棄童真,進行學習鍛鍊的開始時間。
作為傳統,精靈族的父母一般會為自己二十歲的孩子選定一名今後的人生導師,讓孩子逐漸脫離無憂的童年走入真實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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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你今後的導師兼管家我們已經選好了。」
「喔,是薩卡虛靈還是摩爾精靈?」
「不,是更好的,或者說是最好的。卡頓大師,請您進來吧。」「你好,少主,我就是你今後的老師。如你所見,我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地精,而我的名字則是‘卡頓’。」
「希望我們今後相處愉快。」
「什麼?一個骯髒的地精?如果按骯髒程度作為挑選標準,我很奇怪你們為什麼不給我找一隻匹格豬人呢!?」
博比與卡頓的初次相見,便在博比毫不留情的嘲諷下落下了帷幕。而任憑博比怎麼反對反抗,從不強迫他的父母卻第一次強行壓下了博比的不服,甚至是以毫不留情的威脅口吻讓博比閉上了嘴巴。
心中不服,再加上長期養尊處優積累到骨子裡的桀驁不馴,博比下定決心要趕走卡頓,絕不能讓一個地精待在自己身邊。
「絕不能讓他好過!絕不能
讓一個低賤的地精成為自己的老師,否則自己一定會被人笑死了。」
在這樣的心態下,博比開始了對卡頓的打擊計劃————從小惡作劇,到明目張膽的反抗,到無時不刻的騷擾,到暴力威脅,甚至直接僱人刺殺……博比經歷了一次次失敗,每一次失敗後,他的手段也越來越激烈狠毒。
但令他惱羞成怒的事實卻是:他的一切謀劃從未成功過一次。面對博比的任何行為,卡頓均輕描淡寫的應對,然後以力打力反讓博比受到不少教訓。在最後一次的失敗之後,博比終於發現了一個令他膽寒的事實————即使是面對一隻全副武裝的傭兵團,卡頓臉上的神色仍然鎮定無比,彷彿一切都只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而已。
是的,博比清楚的發現自己所作所為在別人的眼裡,都只不過是無傷大雅的小玩意而已。
彷彿嬰兒與成人之間天差地別的差距令博比完全了失去鬥志,也完全失去了繼續下去的意志。在歇斯底里的發洩後,他在自己房間裡不吃不飲不眠連續思考七天。當他走出房間後,心甘情願的跪倒在卡頓面前認輸認服……
順理成章,卡頓開始真正教導博比,以自己獨特的視角與閱歷征服了博比,又以全心全意的關心讓博比真正感受到愛的感覺。
不用拘謹,不用猶豫,不用忍耐,不用虛偽……在卡頓面前,博比感覺到自己可以全身心的施放開來,無憂無慮的哭泣說笑————如此自由,如此溫暖,令人神迷。
「卡頓叔叔,我愛你。」
「噗,哈哈哈……」
「你笑什麼,我可是第一次說這句話呢,難道你不愛我嗎!」
「你這麼說,真讓我倍感榮幸……不過啊,愛這個詞一般都是男人對女人說的,你跟我這麼說,我簡直都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