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瑞爾特眉頭一皺,不悅的大聲喝問眼前的黑髮男孩,在他的記憶力還從沒有人類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走進這裡,即便是因眼饞上面掛著的那些戰利品而潛入的精靈學生,也至少會打扮得像個兔人混進來————對於這些仰慕自己光輝歲月的學生,瑞爾特從來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他們愚蠢的被其他客人發現再把他們一個個踢出去。
如此光明正大的走進這裡,更還滿不在乎的跟自己對話,視自己定下的規矩為無物的人類,還當真只有眼前這一對男女了。
聽到瑞爾特的咆哮聲,醉醺醺的客人們紛紛望向吧檯,看到沒有兔耳也沒有尾巴的一對黑髮人類,紛紛舉著酒桶鬧騰起來。
「那不是人類嗎?」
「完蛋,今天喝多了竟然沒看到他們混進來了,這個月又要被他們笑話了。」
「哈,我可看到了(酒嗝聲)就是不說,我就是想看他們被踢出去的樣子哈哈哈。」
「噓,閉嘴,那人類回話了,哈哈。」
本就吵鬧不堪的酒館裡多出的那些混合著口哨的笑罵聲,自然沒有引起袁武多做注意,畢竟即便是袁武在校車上見識過的酒館也充滿了酒鬼們的吵鬧,甚至是因鬧騰引起的群毆————酒館裡本就應該吵吵鬧鬧的才對。
「怎麼進來的?當然是從門口總進來的啊。」
本來興致勃勃的打量眼前豬頭人酒保臉上的那對獠牙,袁武立刻被瑞爾特冷冰冰的語氣問的一愣,下意識的答道:「難道不該從那邊的門進來?」
瑞爾特掃視了眼躲在袁武身後一臉好奇的洛秀,悶哼道:「門自然是用來進出的,不過這裡的門可不是讓你們這樣的人進的。」
「不讓人進難道讓鬼進麼?」袁武突然發現眼前這豬頭人一點不像他的外表那樣猙獰,說的話十分有趣。
聽出袁武語氣裡的笑意,瑞爾特身子前傾雙手撐在吧檯上,將自己那對獠牙頂在袁武的胸前,緩緩的說:「這裡不歡迎你這樣的人類小鬼,你不知道嗎?」
感受到胸口獠牙傳來的陣陣寒意,袁武自然明白眼前的酒保不是在說笑,卻根本不明白他這麼說的意思,不由得疑惑道:「為什麼,我成年了啊,而且喝酒在這裡也不需要成年吧。哦,我知道了,你這裡是‘瑞爾特人酒館’,大概是專門招待瑞爾特人的酒館吧。」袁武回頭掃視著周圍那些醉醺醺的異族客人,不由的叫屈道:「不過這裡又是惡魔,又是魔鬼,又是獸人、半獸人的,我們哪知道瑞爾特人竟然會包含這麼多種族啊?」
「……你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瑞爾特被眼前袁武的話繞了個夠嗆,等他想明白袁武到底再說什麼的時候,煩躁的甩動鋼製的雙手拍向吧檯發出「咚」的一聲巨響:「閉嘴,不要賣弄你那些愚蠢的把戲,你進來的時候沒看到外面的招牌嗎?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瑞爾特無人酒館】,哪裡是什麼該死的‘瑞爾特人酒館
’!」
頓了頓,瑞爾特想起什麼,一臉懷疑的來回掃視起袁武洛秀:「還有你是怎麼通過我的‘小芭比’的,它可是最好的看門狗,絕不會放你們進來的!」
雖然小芭比這名字聽起來很女性化,但事實上,瑞爾特所飼養的「小芭比」卻是一頭雄性的渾沌深淵獵犬,名副其實的六階魔獸。小芭比外表看起來跟地球上短腿、長身的小臘腸犬差不多,看起來笨笨傻傻的很是可愛。不過,只要是被它撲倒過的人絕對會見它就跑,死也不願意再被這傢伙撲倒在地————混沌深淵獵犬有一項足夠傲視深淵同類的異能,便是「貪婪之嘴」。
當某人被小芭比撲倒的時候,它那看起來嬌小可愛的小嘴巴會突然化作可怖的巨嘴,直接用嘴籠住受害者的腦袋,然後不斷的以來自深淵的渾沌靈能吸允受害者的靈魂,將腦髓甚至於思想吞入口中,在此過程中受害者會被混沌靈能所壓制完全沒有掙扎的餘地————當然了,小芭比不會置人於死地,僅僅只會吸收受害者的一點無用思想,當作糖果吃掉罷了————但受害者顯然不會這麼想,尤其在經歷了拉伸靈魂的痛楚之後。
「看門狗,小芭比?」
在瑞爾特的進一步提醒下,袁武想起進門時碰到的那隻壞狗狗,不由的叫苦道:「我靠,那是什麼狗啊,我一走進來就興奮的搖尾巴往我身上撲,還那麼重!等我被推倒後,它還張個大嘴巴咬我的頭,搞的我一頭口水。」袁武撥開頭髮,露出下面的一處小傷口:「看,它還在這裡劃了一道口子,疼死。」
瑞爾特用自己的大鼻子對著袁武嗅了嗅,聞到那隱隱泛出深淵的味道,不解的問向袁武:「奇怪,你是怎麼擺脫小芭比的?我可告訴過小芭比讓它阻止一切娘娘腔的人類進來,它絕對不會放過你這傢伙的。」「哦,這狗狗很好像很聽我女朋友的話,她一喊‘坐下’,狗狗就鬆口坐在地上搖尾巴了。」袁武看向身旁的洛秀,笑道:「說起來,那些地獄三頭犬也很喜歡你啊,難道你有什麼‘親狗天賦’?」
見袁武第一次在別人面前稱呼自己為「女朋友」,雖然不是「妻子老婆」那種肉麻稱呼,洛秀仍然十分滿意的笑道:「不知道,不過狗狗都很可愛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