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遠處的景象,看著浮空艇下拼命的人群,袁武心裡深受震動。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袁武不明白那邊的人們在想什麼,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跑,更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硬頂到這種程度。
「大概是掩護他們跑吧。」
洛秀指向正拼命往這邊逃跑的人群,很明顯他們都是調酒師、廚子之類的服務人員。
「……」袁武啞然。
從這段時間與同伴的交流中,袁武大概明白了位面間公認的規矩————赤裸裸的弱肉強食,弱者的生命只有奉獻與付出,強者可以按照規則隨意玩弄弱者。
強者包含的範圍很廣:權勢、金錢、武力、智慧……
弱者很明顯指的就是眼前這些奔逃的服務人員,也就是社會底層的平民。
但此時這樣悲壯的情景,卻讓袁武感到一絲困惑:「凱爾凱蒂她們不是說‘弱者無人權’‘只有弱者才會犧牲,成全強者的慾望’什麼的嗎?」
「那這些人為什麼?」
「他們是蠢蛋啊,很明顯了。」背後傳來溫切斯特雙子語氣古怪的嘲諷:「他們這些光明信徒從來就是這麼蠢,他們的戒律也是這麼蠢……即便是這樣的情況,他們也不捨得違背戒律,非要拼命救這麼些無價值的貧民,太蠢了。」
袁武眉頭一皺,雖然自認不可能學他們這麼玩大無畏犧牲,不過溫切斯特雙子的話實在是太過了。
「呵呵,別這樣嚴肅啊,隊長。」迪恩笑道,「除了愚蠢就沒有形容詞可以形容這些傢伙了,這對他們是讚揚。」
「……唉。」
「有點不舒服?不要緊,等會兒你會更頭疼的。」山姆繞到袁武面前,將手上的兩個女孩扔下:「來吧,看看這是誰?」
袁武低下頭,立刻認出了那正對自己諂笑的小女孩:「呀,你們哪裡找到的小博士?你不是被校長捉去了麼?」
那露對袁武露出了羞澀的笑容,而小博士言又欲止,轉過頭可憐兮兮的看向溫切斯特雙子。
「哼,別看我們,你自己說吧。」迪恩側過頭,冷冷的說。
「博士我……」
「時間緊迫,你就給隊長說那浮空艇的事情吧。」山姆一臉陰沉的說。
「嗚嗚嗚……」小博士被山姆兇得帶上了哭腔:「人家不是故意的,那浮空艇是校長送給……的。」一邊哭得稀里嘩啦,一邊指著袁武。
即便是沒聽清小博士最後一句話,袁武自然也看懂了小博士指自己的意思:「你是說……我靠,我蛋疼的要
碎了!」
袁武瞪大眼睛,呆滯的望向對面的拼命勇者,喃喃自語:「這下有意思了,他們要是死了,要不要算我一份助攻?」
「學院藏龍臥虎,他們大概是死不了。」迪恩搖頭道,「不過怎麼把船要回來是個問題。」
……
在瑞爾特無人酒館二樓的一間客房裡,瑞爾特正站在窗臺前,揹著雙手默默的望向外面的情景。
當浮空艇開始墜落的時候,他就已經站立在這裡了。
觀賞著學生們從驚恐萬分、奮力拼命直到現在的力竭倒地,瑞爾特那冷冰冰的表情從未改變,彷彿對於他們的生死毫不在意一般。
看著最後一個學生渾身脫力的倒下,瑞爾特眼睛一眯,抬起自己那冷冰冰的雙手放在眼前,自言自語道。
「難道你心中的熱血真的涼透了?為什麼直到最後你還不想插手?」
瑞爾特心裡突然煩躁起來,雙手猛拍向手邊的木桌,木桌隨即化為漫天木屑。
「為什麼你還在猶豫啊!?」瑞爾特惡狠狠的問向自己,用力的拍打著自己的心臟:「為什麼你一點點都不為他們驕傲?他們可都是聖光之路上的後輩啊!」
「難道自己真得想看著他們死?」瑞爾特心裡突然閃過這個念頭,想到曾經狩獵的那些墮落者,渾身冰涼:「難道我也……」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咔嚓」,茉莉兒氣喘吁吁的推開門,見瑞爾特果然在這裡,驚喜道:「老闆你果然在這裡,外面……」
瑞爾特心裡一慌,他可不想自己的義女也參合進自己這混亂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