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那隻不過是小孩玩性起來,造成的一時疏忽……但這後果太過沉重。
沉重到袁武簡直不敢面對————他自認也有責任,雖然是來由荒謬的小責任。
但對於一條勇者的生命,任何造成他死亡的責任都不該渺小,而該重若泰山!
袁武此時簡直不敢面對地上的遺體,只覺得看一眼,哪怕是看一小眼都會渾身恐懼得顫抖起來。
他無臉面對,說到底這可笑的「兇器」與「犯人」都跟他有關,甚至……也許他逃跑的時候大喊一聲,一切都會不同。
玩遊戲的時候,在看到英勇無畏的英雄死於這樣那樣的暗算,或是同伴的一時疏忽,袁武總會憤憤不平,恨不得那蠢貨被千刀萬剮。
袁武還記得,每次遇到這種劇情的時候,他總是跟自己說:「啊,看清楚了,別當這樣的傢伙啊,再蠢也不能蠢成這樣。」
但此時袁武只覺得,自己成功的成為了最不想當的蠢貨。
溫切斯特雙子搖搖頭,嘆著氣望向洛秀,每當這時候洛秀大概才能勸服袁武了。
洛秀微微點頭,將滿臉涕淚的小博士交給那露,拍拍袁武肩膀,輕聲道:「怎麼,想不開?」
「……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想開。」袁武雙眼通紅,一字一頓的說,「我可以肯定這沒我的錯,不過我還知道我逃不開這錯。」
洛秀啞然,從小袁武那彆扭的性格總會這樣矛盾,常常把不算自己
的錯加在自己頭上,總想無謂的提醒自己不要犯第二次錯。
轉過身,洛秀問向兩名院長:「院長大人,真的沒有辦法了?」
「我們沒有辦法。」肯尼思看著袁武,強調道,「這已經不是單純光明可以解決的問題了。」
阿方薩斯點了點頭,補充道:「光明也有無法觸及的領域。」
洛秀眉頭一緊,好像聽出了什麼,來回在兩名院長臉上打量:「你們的意思是?」
「我們,沒有辦法。」阿方薩斯露出了一絲微笑,展開手中的聖典,輕聲吟誦起來。
「光明從不是萬能,光賜予我們希望、溫暖已經秩序,我們無法從她手中索取更多。」
「但世間同樣還有更多善良與溫暖,是我們可以【爭取】的。」
「思想為行之律法,身體為物之根本。」
洛秀眼前一亮,聽到阿方薩斯強調的兩個字,聯想之前他們不停強調的「我們」,心裡有了計較。
想了想,洛秀輕聲問道:「不知是處刑者大人,還是校長才可以救他呢?」
沒等院長們回話,一直坐在視窗喝酒的瑞爾特大聲笑道:「這種情況只有校長上場才行,不過你們請得起校長嗎?」
用力將雙手的義肢對碰,發出清脆的對撞聲,瑞爾特自嘲道:「就算是我也只夠校長出手吊住一條命而已,他可沒管我這手腳的殘疾啊!」
話音一轉,瑞爾特低沉的問道:「你們付得起代價麼?雖說學院的一切校長都該管,不過他來去自如,只要不想管的事情他從不出現。」
「只要他想管的事,他也從不會不在第一時間出手。」瑞爾特看向面露驚喜的袁武,不屑的問道:「還沒聽懂嗎?校長是懶得管你們這破事!」
「就沒有辦法請校長出手幫忙麼?」袁武急促的問道,眼前突然出現一條可以洗刷錯誤的大道,怎麼能放過?
「小子,你真的想他出手?」看出袁武刻在臉上的肯定,瑞爾特放下酒瓶,難得認真的說:「校長從來都不屑多說,就算是應邀出手也是明碼實價。」
「這種死人的情況,校長大概的條件嘛……」瑞爾特指著袁武,高聲說道:「以命換命!用你的命換他的命!」
「你敢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