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湯不是做給我喝的啊?”霍仙姑問道。
“這死狗肯定又在解九家裡亂吃東西了,解九家廚子最近回老家了,解九口味清淡,不吃外面的菜,自己煮麵吃,吃得又少,全給這東西吃了,我得讓它吐出來,否則扛不過兩天了。”
“你的狗怎麼會到解九家裡去?”
“借給他聞土,他好像在著書,什麼《解草堂散記》。”狗五做了一個無法理解的動作,“秀才就是有出息啊,我大字不識,只能乾點粗活。”
霍仙姑聞了聞湯的香味,“解九的面狗吃了都會死,你的手藝卻不錯,粗活也是活,你不用妄自菲薄。”
“一般就算再難吃的面,也不會讓狗這樣,狗還****呢,解九的手藝總比屎好。但每次去解九家,我的狗吃了東西總有點問題。我覺得,解九的面裡,肯定放了某種東西。”狗五說道,“希望我不要猜對吧,那東西雖然能緩解他的頭疼,但是對人非常不好。”
霍仙姑想了想,她立即就明白了:“聰明人,頭肯定是經常疼,吃點藥也是正常的。”
給狗****之前,霍仙姑終於走了,狗五鬆了口氣,把她按滅在花盆裡的香菸撿了起來,用火鉗夾起一塊火炭點上,狠狠吸了兩口,心說:“原來那天晚上她沒睡啊,幸虧自己只是過去過了過眼癮,要真幹了點什麼,自己這輩子就交待了。”
他擦了擦冷汗,拍了拍那隻大黑狗,大黑狗一下從案板上跳下來,一點事也沒有。
狗五抱著它的脖子親了幾口:“唐僧,還好我事先有準備,給你訓練了裝死,否則我非被她纏死不可。”
狗舔了他幾口,就看了冒熱氣的魚湯幾眼,狗五就搖頭:“沒門兒。”
他推門看霍仙姑已經走了,自己端起魚湯放到大碗裡,點上點蔥花,蓋上保溫的蒲團,提起籃子就往茶樓走去。那裡,有一個更潑辣的呆丫頭在等他。
黑狗跟著走了幾步,發現這湯確實沒希望了,只得悻悻回頭,在院子的角落裡蹲了下來。蹲下來幾分鐘,它忽然聽到了樹上有聲音,抬頭一看,就看到剛才離開的姑娘坐在樹上,呆呆地看著狗五離開的方向,臉上全是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