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搬到別的地方,大哥就找不到你了嗎?」顧夕岑一針見血的指出,「他若有心,你是避不開的。在這裡,起碼有花姨,有他會顧及的人。」
林悅爾還想再說什麼,他卻果斷道,「我可以答應你,今天的事如果再發生的話,我會幫你離開。」
凝視著他,或許是他眸中的篤定令她信服,林悅爾咬著發白的唇,終於緩緩點了頭。
「我讓花姨上來照顧你。」他起身要走,林悅爾卻突然拉住她。
顧夕岑頓了下,側過頭,她蒼白的臉頰上,那雙哭紅的眼睛,顯得格外明亮格外令人心疼。
「我想保住這個孩子,幫幫我。」
她很清楚顧忘川的能力,他說不想要,就有的是辦法讓她打掉這個孩子。所以,除了求助眼前的男子,她別無他法。
顧夕岑凝視她一眼,沒有承諾,僅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殊不知,自他父親答應過他的事沒有做到之後,他便不會答應別人任何事。
除了,這一次。
「謝謝,謝謝……」林悅爾垂下眼眸,鬆開了手,又縮回到了角落裡,像只易受傷的小動物。
顧夕岑下了樓,花姨迎過來,擔心的問,「二少爺,大少奶奶沒事吧?」
他搖頭,「給她倒點熱水上去吧。」
「哦哦。」花姨接了杯熱水,送上了樓。
顧夕岑獨自坐在客廳裡,眼前是她無助的目光,凝著他,彷彿,他是她唯一的希望。他撫下眉心,這件事的發展,有點出乎他的預期,他可以不在乎別人,卻不得不顧慮大哥……
嚴曉君家樓下,顧忘川坐在車子裡,遲遲沒有下去。頭倚著倚背,嘴裡叼著香菸,車廂內滿是嗆人的煙味。
從離開顧家到現在,他的心就沒有平靜過。
他不止一次問自己,林悅爾說愛他,是陰謀?還是報復?
倏地,他又自嘲的嗤笑一聲,她是那個賤女人的女兒,骨子裡應該也會像她一樣,充滿心機。她說的話,能信嗎?
可該死的是,他明知不可信,卻沒辦法忘記!更加令他憤怒的是,就連他的心,也一併狂躁起來,好像要衝破困住它的牢籠,這種瀕臨失控的感覺,他很討厭!討厭到了極點!
林悅爾,狡猾可惡的林悅爾!她想用這種方法牽制住他,那她也太幼稚了,他才不會上當呢!
狠狠扔掉菸蒂,他果斷推門下來。
這裡是他給嚴曉君買的房子,小區封閉,獨幢獨門,隱蔽性很好,嚴曉君大學畢業之後,就搬來了這兒。小區的門衛對他都很熟悉,熱情的打招呼,儼然將他和嚴曉君當成了一對小夫妻。
他開啟門就聽到廚房裡傳來嚴曉君愉快的聲音,「忘川,你回來了,先去洗手,呆會就可以吃飯了。」
原本紊亂的心情,一聽到她的聲音,竟慢慢平靜下來。
他走進廚房,看到她正繫著圍裙炒菜,長髮挽著,額頭上泌出一層細密的汗水。他情不自禁的過去,從身後摟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頭,「不是讓你不要再進廚房了嘛?怎麼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