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爾仍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不妥,只是一味的擔心,指腹撫過他的唇角,秀眉快要擰成了一線。
顧忘川的脾氣還真是暴躁,她已經習慣了他的恨,卻想不到,他會對自己的弟弟下這麼重的手。
顧夕岑的目光愈發變幻著,漸漸,他笑了,清聲說,「還有點疼。」
「真的?」林悅爾趕緊起身,回到原來的房間,翻出了醫藥箱,然後馬上過來,「先別忙了,過來坐好。」
顧夕岑看了看她,輕輕一笑,放下手中的東西,很配合的坐到她對面。
林悅爾取出消毒棉拭著他的傷口,嘴唇被咬破了,皮肉外翻著,怎麼看都覺得破壞了這張臉的美感,她不禁皺著眉說,「這麼帥的一張臉,傷成這樣還真是可惜了。」
他挑下眉,「現在不帥了?」
林悅爾一怔,隨即撲哧一笑,「你也會關心這個問題嗎?」
在她看來,顧夕岑就應該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憂鬱公子,他只負責塑造好形象,這種帥不帥的問題,留下給她們這些凡人操心便好。
他凝視著她,不緊不慢的反問,「我為什麼就不能關心呢?」
尤其是,對方還是她,他就是想要知道,受了傷的自己就不帥了嗎?
好吧,顧二少某些時候的確傲嬌了點。
林悅爾抹過藥水之後,笑著凝著他,像在安慰,又像在哄一個小孩子,「帥,當然帥了,不管傷成什麼樣子,顧家二少爺的臉都無可挑剔。」
他狀似很滿意這個答案,又將臉湊了過去,嘴唇嘟了嘟,指著嘴角的位置說,「在這裡貼個創可貼,我要不留疤的那種。」
「……」
按照他的說,林悅爾果真給他貼上了。樣子雖然有點好笑,但不可否認,絲毫無損於他的俊逸。
簡單處理好了傷口,他繼續收拾陽臺的花,動作更利落了。
看上去,心情不錯。
林悅爾則想收拾屋子,低頭就要撿地上的東西,卻被他給制止了,「放在那兒,我來收就好。」
「不用,我很快就能整理好。」
他又皺起了眉頭,地上好些碎掉的實驗器皿,一不小心就會扎到腳。他乾脆起身,走過來,也不管手上是不是沾著土,直接就把她按坐在椅子裡,「我說,我會處理。」
林悅爾怔了怔,面對突然間運用了命令口吻的他,有些不能適應。
這代表他愈發的有主見了,還是她這位「大嫂」的地位,愈發的不夠看了?
他又回身,很快就把那些花栽好,除一株被踩爛之外,其它幾盆完好。接著,他又把實驗室給清理乾淨了。看到被砸壞的電腦和實驗器具,他想了下,說,「還需要什麼東西,你寫成一張單子給我,回頭我來給你補齊。」
林悅爾搖了搖頭,「不用了,這些……好一陣子都用不上了。」失業,再加上懷孕,她恐怕要好久才能重新碰它們。
聽出她話裡有些失望意味,他回身,來到她面前,「喜歡的事,不論何時何地都可以做的。」攤開手,掌心赫然多了只香料袋,袋子是手工縫製的,做工雖然讓人不敢恭維,但是,裡面的香料,卻散發出一股沁人心肺的淡雅幽香。
林悅爾自是認得,這是她閒來無聊時,用剛研製出來的依蘭香料做成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