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一把將她拉近,眸色愈發的狂亂,能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她,擁緊她,也不知是他的施捨,還是她的成全,他竟不想再放手了。
林悅爾沒有掙扎,而是狐疑的望著他,仔細的望著,隨即,又搖了搖頭,自嘲的一笑,「顧忘川,求你別再提愛這個字,很噁心,真的很噁心……愛過你,恐怕是我這輩子的恥辱。」
她的話,形如利器,一下子便戳進了他的心窩裡。
「恥辱?」顧忘川原本按著她的手,倏爾變緊,十指都快要摳到她的肉裡一樣,「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恥辱嗎?你以為你一直在恨,其實你沒有!你以為你可以不在乎,其實你沒有!你以為你失去了也無所謂,其實你沒有!通通都是他媽的自以為是!這才是徹頭徹尾的恥辱!!」
以為恨她,其實沒有!
以為不在乎她,其實沒有!
以為失去她也無所謂,其實沒有!
這是他的自以為是,這是他的恥辱!今時今日,他偏偏救贖不了自己,只能繼續走下去,即使開始畏懼她的恨,他也沒了回頭路!
林悅爾想要推開他,他卻抓得更緊了,她抬頭,目光恨意明顯,「顧忘川,我對你百般容忍,不代表我可以允許你傷害我女兒!薄荷就是我的一切,你若動她,信不信我會先殺了你!就算是坐一輩子的牢,我也認!」
她的憎恨,像根鞭子,狠狠鞭撻著他。
他僵硬的鬆開了手,雙手捏成了拳,憤怒著,顫抖著,「薄荷也是我女兒,我不會看著她去送死的!為什麼,為什麼你就認定,我只救兒子,不要女兒?這種手術在兄弟姐妹之間很常見,為什麼你偏要給它下那麼沉重的定義?!」
「別說薄荷是你女兒這種噁心的話了!」林悅爾情緒激動,臉頰微微脹紅,顫手指著躺在嬰兒床裡的小薄荷,一字一句的說,「你有什麼權利奪走她身體的一部分?就憑你生了她你就能為所欲為?那你為什麼不去找外面的女人回來再生一個?隨你想生多少,三個五個還是一打,就是別來打我女兒的主意!」
顧忘川胸口急劇起伏,雙眸火星竄動,低吼出聲,「林悅爾,你以為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我沒有再從你身邊搶走薄荷,就是在顧慮你的感受!現在,此時此刻,我這是來求你的,求你救救我和曉君的孩子!你非要這麼殘忍嗎?!」
林悅爾上前一步,朝他緊逼,「顧忘川,你聽好了,薄荷沒有義務救你們的兒子!只要有我在,薄荷就會是健康的完整的!還有,回去告訴你的嚴曉君,再來惹我,我真的會咬斷她的脖子!」
顧忘川皺緊眉望著她,彷彿,真的不認識了眼前的女人。
張起了全身的刺,這麼具有攻擊性,她還是那個凡事隱忍,不爭不搶,性子溫和的林悅爾嗎?
「林悅爾,是什麼讓你變成這樣了?你的善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