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曉君愣了愣,雙唇顫抖起來,「你……你讓我理解她?你要放棄麟兒了嗎?」
顧忘川的眉峰已糾結成團,「我們再找其它腎源……」
「等不了了!麟兒等不了!」她突然激動的扯住他,「那孩子就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你不能放手!」說著,她就要下床,「我去找林悅爾,她必須要同意!!」
顧忘川拉住她,將她固定在懷中,深沉的眸,快要與漆黑的夜融為了一色,層層疊疊密佈的,都是陰霾烏雲,糾結不散。
「曉君,夠了。」
「不夠!」嚴曉君轉過頭,朝他淒厲的哭喊著,「我不能沒有麟兒!他可是你兒子啊,你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呢?你為什麼不去爭取?就算明著把那孩子搶過來,又能怎麼樣?你是她父親啊,沒人會怪你的!」
顧忘川垂下眸,咬了咬牙,說,「可她也是林悅爾的女兒!」
「不要跟我說那個自私的女人!!」嚴曉君在他懷裡,哭得聲嘶力竭,「她怎麼可以那麼冷酷絕情?我知道了,她一定是巴不得麟兒死掉,她恨我們,她是故意的!!」回身,緊緊揪住顧忘川,「忘川,你不要被她騙了,她不懷好意的,她想看著我們繼續這麼痛苦下去!我們不能讓她如願,你要去把那孩子帶回來才行,你是孩子的父親,你有權這麼做!」
顧忘川濃眉擰得更緊了,咬緊牙,最後出聲,「我不能。」
嚴曉君的哭聲嘎然而止,瞪大的美眸,被淚水覆著,「你……你不想救麟兒了?」
他堅定的說,「不,我會救!我一定會找到適合麟兒的腎!」
她訥訥開口,「但是……你就是不捨得用你女兒的……」
顧忘川抿著薄唇,一點點調離視線,沉默半晌,終是出聲,「對不起,曉君。」
嚴曉君緩緩的搖頭,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囁嚅著開口,「你放棄麟兒,我不會!我不會讓我兒子就這麼離開我的……」她想要掙脫開他,但顧忘川卻扯住她,「曉君!對那孩子的傷害,一次就夠了!」
「我不管!」嚴曉君尖叫著,拍打著,胳膊上的被林悅爾咬得傷口,已經滲出了血,「麟兒的腎在她身體裡,我要去取回來!」
顧忘川皺著眉,強行將她按在床上,雙手按住她的肩,「曉君,清醒一點吧!那不是麟兒的腎!」
「是麟兒!就是麟兒的!」嚴曉君瘋狂的叫著,「我要讓她還給麟兒!」
顧忘川眸光迸出幾絲腥紅,按住她的手,也不覺又施下幾分力,憤怒的低吼出聲,「曉君,我不會再讓你那麼做了。薄荷同樣是我的女兒,我不想再失去另一個健康的孩子!」
嚴曉君被他吼得震住了,愣愣地看著他,倏爾失聲痛哭,顯得無助可憐,「你不能不管麟兒……他不那麼小……」
顧忘川又被她哭得心軟了,放開手,將她扶起來,強忍著即將崩潰的情緒,安慰著,「我們還會有別的辦法的。」
她只是哭著,發洩似的哭著,攥緊的拳頭,指甲已深深陷進肉裡。
救麟兒唯一的辦法,就是那個女孩的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