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扎進了他的腹部,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她的腦袋倏爾「嗡」一聲炸了開,眼睛瞪大,手上傳來的溼熱,火一般灼痛了她的皮膚。
他的身子搖晃兩下,靠在了她的身上,頭抵著她的肩頭,儘管腹部傳來巨痛,可他卻像鬆了口氣似的,心頭積壓的所有負罪感,慢慢的消失。
「林悅爾,如果……我們可以重新相遇……重新開始……你會不會……會不會……」他的喘息聲開始變得沉重,冷汗順著臉頰淌下來,重量全部都壓在了她的身上,將她直接壓倒在地。
「顧……顧忘川……」林悅爾顫抖著聲音,身上的人喘息著,睜開雙眼,對著她虛弱的笑笑,臉色已近慘白,「現在,馬上離開這裡……不要讓別人看到你……」
林悅爾將視線一點點對準他,迷惘,疑惑,無助。
為什麼,他要幫她?
不是恨她嗎?不是怨她嗎?
那倒恨到底,怨到底好了,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讓她開始不確信,讓她開始自我懷疑。
就在這時,門口倏地傳來一聲尖叫,「啊——」
嚴曉君不知何時出現在這兒,突然像瘋了一樣撲過來,「忘川!忘川!!」看到他插在腹部的刀子時,她徒然瞪大雙眼,猛地瞪向林悅爾,「是你!是你!!你殺了他!!」
她就要撲過去跟林悅爾拼命,顧忘川一把拉住她,咬緊牙,額上的汗匯成一串,「這件事……與她無關……不許你跟任何人說,聽明白了嗎?!」
嚴曉君無法相信,這個女人要殺了他,他卻還幫著她說話!
「大少爺!」也許是聽到這邊的尖叫聲,花姨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一看受傷的顧忘川,她倒吸一口冷氣,差點暈倒,「這……這這……」
嚴曉君扶住顧忘川,衝著花姨大叫,「快叫救護車!」
「啊,哦哦!」花姨反應過來,跌跌撞撞的拿起電話,拔打了120!
顧忘川手中一直都握著那把刀子,視線緊緊的鎖住林悅爾,「記住,不管誰問你……這件事都與你無關……刀子是我自己刺的……這裡也沒人敢向外說出一個字!」
他的警告再明顯不過,嚴曉君豈會聽不懂?
她憤怒的瞪著林悅爾,咬牙切齒,「你最好保佑忘川沒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林悅爾充耳不聞,只是坐在地上,目光僵直的望著他,「不是恨嗎?為什麼不繼續恨下去?」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卻低低的笑了一聲,「累了,不想再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