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我……」
顧忘川眸光一冷,撂了狠話,「如果,你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以後就別再管了,我會找人照顧他的!」
「不要!」嚴曉君嚇壞了,扯著他的手求道,「不要把麟兒從我身邊搶走!我知道錯了,忘川,你別生氣,我這就回去照顧麟兒!」
花姨狠狠的瞪著她,「那還賴在這裡汙染空氣幹嘛?」
見顧忘川連目光都吝惜給自己,嚴曉君忍著淚,慢慢的站起來,剛要走,花姨又叫住了她命運至高全文閱讀。
將她帶來的生魚湯塞給他,沒好氣的說,「拿走!你這種蛇蠍心腸女人做的東西,我們可不敢要,誰知道有沒有在裡面放砒霜啊!」
嚴曉君抱著保溫瓶,無比委曲的看向顧忘川,後者卻背對著她,心尖猛地被扎疼了,她扭頭就哭著跑了出去。
花姨恨得牙都癢癢,雖然罵了一通,卻也不解氣。
小薄荷可是生生沒了一條命啊,就算是罵她個三天兩夜,又能怎麼樣?這種女人,就該也讓她嚐嚐薄荷受的那些罪!
回過頭來,看到顧忘川站在那兒,身子有些顫抖,花姨連忙過去,「大少爺,你怎麼了?」
顧忘川皺著眉頭,額上全是冷汗,什麼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身體僵硬著慢慢坐了下。抬頭,「花姨,能幫我給她打個電話嗎?」
花姨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誰,不禁有些為難,「大少爺,大少奶奶現在的情緒一定很不穩定,你就別在這個時候去刺激她了。」
顧忘川目光執著,一字一句,「花姨,就當幫我一次。」
望著他,花姨的心軟了,「哎,大少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傷大少奶奶最深的是他,那些傷痛,豈是說能填補就填補的呢?但事已至此,說再多已是無用,花姨還是希望凡事都能向好的結果發展。
她掏出手機來,給林悅爾打去電話,發現關機了,又打去了清河灣的家,響了好久都無人接聽。
「咦,大少奶奶不在家嗎?」花姨狐疑的喃喃自語。
顧忘川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花姨,替我辦出院手續。」
「啊?」花姨驚住了,「大少爺,你這會哪能出院呢?」
他站起身,忍著傷痛,「我必須馬上出院,我要去找她!」
「不行不行!」花姨死命的攔著他,「大少奶奶可能是出去散心了也說不定啊!要不然就是去朋友那裡了,或者,是親戚啊!」
顧忘川搖頭,「不,她在這邊的親戚,有也等於沒有。至於朋友就更不可能了,她在這個時候,寧願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哭!」
他完全是下意識的說出這番話,花姨倏爾望向他,「大少爺,你好像很瞭解大少奶奶。」
顧忘川低下頭,掩住他複雜的眸光。
花姨試探性的輕聲問道,「大少爺,你其實……是喜歡大少奶奶的?」
「喜歡……」他自嘲的一笑,「現在再來說喜歡還有用嗎?」
花姨吃了一驚,可馬上又是唉聲嘆息,「這可真是作孽啊,搞成這樣,還怎麼挽回啊?大少爺,你——哎!」
花姨真是恨啊,在身邊的時候不知道珍惜,非要鬧到成了仇人的地步,讓大少奶奶恨他入骨,才發覺自己的心意嗎?這到底是誰欠誰,誰又在折磨誰啊?
顧忘川深吸一口氣,「花姨,帶我去找她。」
「大少爺……」
「花姨,你放心,那一刀沒有捅死我,我就不會讓自己有事。」他的目光沉了沉,「這條命,我只給她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