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米莎倏地咒罵一句,「賤人,我就不信打不死你!」玩遊戲的動作更加誇張了。
嚴曉君的神情很難看,卻仍是盯著林悅爾,後者依舊寵辱不驚,「嚴曉君,我其實一直很懷疑一件事。」
嚴曉君眯起眼睛來,時刻都在警惕著她似的。
林悅爾自顧自地說,「如果,沒有你父親當年的舍已為人,那麼,顧忘川會看上你這種女人嗎?」
嚴曉君目光一緊,氣息即刻變得不穩,林悅爾又說,「一個為了自己的孩子,無所不用其極的人,卑鄙惡劣的行為,簡直到了讓人髮指又噁心的地步,他是怎麼容忍你的呢?說起來,我倒是挺佩服顧忘川的,跟你這樣的人睡一張床,他都能睡得踏實,也非一般人類所及?呵呵,合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嚴曉君哼了一聲,視線充滿鄙夷,「你儘管說就是了,得到他的人,是我。而最終決定捨棄女兒來保全兒子的人,是他。在忘川心裡,只會有我們母子倆!我不管你這次回來想要耍什麼樣的手段,你都不會得逞的!」
她的話,讓林悅爾的心就像被架起來,放在爐火上燒烤,滾燙的疼。
是啊,捨棄女兒來保全兒子,多麼偉大的父愛啊!
她垂眸,唇邊覆著冰涼的笑,「哦,這麼說,你是來警告我的?」
「沒錯!」嚴曉君站起來,高傲的睨著她,「忘川或許是在對你示好,可是我告訴你,那只是因為愧疚,之所以愧疚,也是因為他的女兒,這裡面根本就沒你什麼事!所以,不論你是想利用生意還是他的這點愧疚心,你的勝利都只是暫時的!我和麟兒,才是他最在乎的人,沒人可以取代我們,我們三個就是一體的,旁人是絕對插不進來的!」
米莎好像玩到了關鍵時刻,又情緒激動的罵道,「若犯賤,自有天收,不教訓教訓你,你還知道自己賤了幾個加號!」
林悅爾依然是沉穩的坐在椅子上,抬起來凝向她的清眸,冷冽有如二月裡的料峭寒風,盯著這個害死她女兒的原兇,即便對方會搬出「母愛」這個偉大而又崇高的理由,她都不會為之動容。同樣是母親,她會因為對女兒的愛,而變得冷酷,憎恨。這一點,嚴曉君也該感同深受吧。
「嚴曉君,你真的這麼自信嗎?」她突然一問,讓嚴曉君悄垂在體側兩端的雙手,又悄無聲息的攥緊。但她的神情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了林悅爾,她確信,她堅信,顧忘川是不會背叛她們母子的!
林悅爾淡淡的笑了,「那就證明一下他對你的心有多堅固好了。」
嚴曉君忍不住發問,「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啊,你這麼信任這個男人,那就把他再看牢一點,別讓他過來騷擾我,真的很煩心。」林悅爾無奈的搖了搖頭,說,「花店送來的花,我很不喜歡。沒想到,不過就是一句玩笑話,他竟真的跑去自己買來送我了。怎麼說也是上班時間,做出這麼幼稚可笑的舉動,會讓我很為難的。拜託,回去告訴他一聲,他是有妻兒的人了,要注意些他們的感受嘛。」
嚴曉君咬著唇,心頭似被萬蟻啃噬,讓人痛得快要發狂了。
「妻子?」米莎關掉遊戲,好似很不解的問了一句,「顧總有結婚嗎?我怎麼沒聽說?」
林悅爾想了下,好心的解釋道,「他連孩子都生了,口口聲聲又那麼愛那個女人,當然會娶她的啊……」好像突然想起什麼,她拍下額頭,「哎呀,我忘記了,我跟他好像還沒有正式辦理離婚手續呢!」
米莎眨巴下眼睛,「那個給他生了孩子的女人,豈不是成了小三?她的孩子,豈不就是野種了?」
也許是被米恩給寵的,除了在顧夕岑面前,米莎說話向來都是又狠又毒,尤其是對女人,更不會留有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