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岑點點頭,「有事給我電話。」
林悅爾走進去,嚴曉君早就坐在了那兒,臉上化了妝,本就漂亮,現在更是顯得五官精緻,皮膚白皙。她朝林悅爾勾起一個淡至無味的笑,「坐吧。」
林悅爾脫下外套,落座,舉止大方優雅,「找我什麼事,別繞彎子了,直說吧。」
嚴曉君點了兩杯藍山,端起來,淺嘗一口,又慢慢放了下,「新聞報道我都已經看了,你現在已經是外界眼中公認的顧家大少奶奶了。」
林悅爾一揚眉,「你這算是恭喜嗎?」
嚴曉君抬起頭來,滲出詭譎色澤的眸,定定的望住她,「林悅爾,你還真是可憐啊。」
林悅爾目光一寒,盯著她,卻是沒有出聲
。
嚴曉君又漫不經心的繼續說,「本來,我還真是不想告訴你,不過,看到你在電視裡的樣子,實在是討厭的很,所以,我就好心過來告訴你事情的經過好了。」話音剛落,她臉上的笑就突然消失,「忘川沒告訴你,你女兒的腎已經開始萎縮了吧。」
原本還是淡定從容的林悅爾,在聽到這句話時,心頭倏地一顫。
那是薄荷的腎……
「隨便你怎麼想,是報應還是什麼,我不在乎。」嚴曉君睨著她,繼續說道,「麟兒還需要再做一次移植手術,可是,腎源難求,他太小了,又做過了一次,就算等到了,也未必會配得上。」
林悅爾漸漸收起復雜的心情,抬頭看她,微冷的勾起唇角,「怎麼,找不到能再讓你們挖出腎的孩子了?」她身子前傾,盯緊她,一字一句的說,「人在做,天在看,少作點孽,也算給子孫積福了總裁,我要離婚。」
嚴曉君神色未變,「我為了我的兒子能活下去,不論做什麼我都甘願。就如同你現在一樣,為了替你女兒報仇,不也使盡手段嗎?」
「這就叫使盡手段郵?那你也太小瞧我了。」林悅爾笑了,目光清凜,「比起你們做的,微乎其微。」
嚴曉君眯了眯眼眸,緩緩的露出了一絲冷笑,「林悅爾,你真的以為忘川對你好是喜歡上你了嗎?你也太天真的了吧。」
林悅爾眉頭一蹙,嚴曉君噙著諷刺,聲音越發的殘酷了,「醫生的建議是,最好還是兄弟姐妹之間做移植,成功機率會大一點,所以,」她盯向林悅爾,一字一句的說,「他需要找一個女人再生一個孩子!而你,恰好是順理成章的那個人選!為什麼顧老頭會在這個時候釋出婚訊,不過就是想你把這個秘密帶到婚姻的墳墓裡而已!」
說完,她殘忍的笑了,那笑聲,有種報復後的快慰!
「哈哈,林悅爾,這種事你不是應該習慣了嗎?再生一個不是更好?你千萬不要天真的以為他做的這一切是想要彌補你,你忘了他恨你的嗎?在忘川眼裡,你不過就是生孩子的工具,最終用途就是為了救我的兒子!哈哈……」
林悅爾臉色微微變幻著,手裡抓著的杯子也是越來越緊,指節蒼白著,雙手也開始在顫抖
。
顧忘川!!
嚴曉君站了起來,憐憫的看她一眼,「本來我是不想說的,可是,我覺得他在你身上是浪費時間了,不如花錢找一個女人回來幫我們生孩子就好。呵呵,其實,你該感謝我的,要不是我,你豈不是會再次傻傻的上當受騙?」
她輕笑著,慢慢走出咖啡廳。
走到門口時,她看到停在那裡的車,漫不經心的走過去,看著裡面的人,敲了敲窗戶。
顧夕岑眼神微冷,放下車窗。
嚴曉君趴在視窗,很是客氣的說,「夕岑,你不是喜歡她嗎?為什麼不把她搶到手呢?」
「與你有關嗎?」顧夕岑對她態度冰冷,連多一個字都不想回答似的。
嚴曉君也不氣,詭譎一笑,「機會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丟下這麼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她轉身就走,看上去心情不錯。
知道這女人心機不簡單,顧夕岑眼神一緊,馬上下車,走進了咖啡廳裡。
林悅爾仍坐在原處,雙唇緊緊抿著,似樽雕塑。
顧夕岑走上前,「小悅……」
突然,林悅爾站了起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顧夕岑擰緊眉,立即跟了上去,「小悅,你要去哪?」
「找顧忘川!」林悅爾沒辦法抑制住熊熊燃燒的烈焰,嚴曉君的話,讓她整個人都憤怒了。
顧夕岑眯起幽眸,「是不是嚴曉君跟你說了什麼?」
「沒錯,她說了很多!」林悅爾冷笑,「我早該想到的,我居然會有一絲相信了,相信他真的因為薄荷而愧疚了!原來,他真的一點都沒變,還是那個自私殘忍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