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悅爾起床後,沒再看到顧夕岑的身影。米恩說,他一整晚都守在了醫院,林悅爾默默的聽著,簡單的吃過早餐之後,就讓米恩送她去了醫院。
那個蹩腳的三流殺手雖然抓住了,但他們一致認為,故意花錢請來這樣的人,就是想跟他們在玩遊戲。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對他來說,是極為享受的。
迪克是極度危險的人物,法國已發出國際通緝令,e城警方嚴陣以待,將相關人等都派人保護起來。所以,林悅爾的出行暫時還是很安全的。
來到醫院時,花姨也才剛過去,顧忘川情況倒還穩定,只是還沒有醒過來。
花姨朝林悅爾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一指身後,顧夕岑正睡在身後的沙發上。然後壓低了聲音說,「二少爺整晚都沒睡,我好不容易才逼他在這兒眯一會。」
林悅爾看過他一眼,眼窩深陷,臉色很不好看。她眉頭緊了下,走過去,將他身上的薄毯又給蓋好。
林悅爾坐到花姨身邊,她嘆息著說,「好端端的一個人,腦袋裡突然多了顆子彈,想想都是後悔。也不知道這子彈什麼時候就會爆炸了……」
林悅爾安撫著說,「花姨,子彈不會爆炸的。我在網上查了好久的資料,有很多這種情況,因為手術風險太大而沒辦法取出子彈,都沒有生命危險的。」
「哎,說是這樣說,要是有其它的麻煩可怎麼辦?」花姨仍是擔心不已,整晚都沒睡好覺。
林悅爾不再說話,這確實是目前來說最麻煩的事,只要他沒有睜開眼,就無法確定他的情況。
這時,門推開,顧長天匆匆的走進來,「忘川!」
花姨和林悅爾立即起身,「老爺,大少爺還在暈迷。」她說著,眼圈就紅了。
林悅爾低低叫了聲,「顧爺爺,」便再也不吭聲了。
顧長天上前檢視下孫子,濃密的眉擰在了一起,回過頭,「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忘川怎麼會跟國際通緝犯扯上了關係呢?」回來時,他已瞭解了下案情,聽說事關一個窮兇惡極的通緝犯,顧長天也是嚇了一跳。
花姨搖了搖頭,哪裡會知道這些。
林悅爾始終都是沉默的,有關夕岑的事,她不會說太多。
顧長天沉著氣,視線掃過還有沙發上睡著的人,越過兩人就走了過去,慍聲道,「你大哥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能睡得著嗎?」
林悅爾倏地挑起了眉,花姨聽到後,忙替他解釋,「老爺,二少爺在這兒守了一夜,是我讓他睡會的。」
顧夕岑被他吵醒,皺了下眉,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看到是爺爺,他坐了起來,沙啞的叫了聲,「爺爺。」
顧長天盯著他,充滿威嚴,「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關?」
顧夕岑滯了下,目光垂落,卻沒有出聲。
他的身份和他在做的事,暫時還不想讓家裡人知道。
見他這種反應,顧長天幾乎是認定了一般,氣道,「我還奇怪忘川怎麼會得罪這個逃出法國的通緝犯!原來,是你惹的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