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姨守在床邊,哭成了個淚人,嘴裡在哀傷的唸叨著,「睡著了也好……不用再為那麼多事煩心了……」
顧長天坐在一邊沉默著,顧忘川出事這些天,都快要將他的精神擊跨了。林悅爾走過去時,他也只是抬頭看了看,什麼話都沒說,撐著手杖站了起來,走出了病房。
來到門口,先是長長的嘆了口氣,那一聲,包含太多無奈。抬眼著著顧夕岑,有氣無力的說,「明天,到公司來吧。」
離開時,步伐變得沉重了許多。
米恩走了過來,來到顧夕岑跟前,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便站在他旁邊,默默的陪著他。
顧夕岑始終都是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良久,他才出聲,「哥的手術,是我主張要他做的。」
米恩側頭,聽出他的內疚,他抿了抿唇,輕聲說,「夕岑,天災人禍都是避免不了的,你也是為了他好。畢竟,像你大哥那麼強悍和驕傲的人,讓他這樣了飽受痛苦,也是一種折磨。」
顧夕岑搖了搖頭,「他會中槍,也是因為我……」
米恩搭上他的肩,「事已至此,別想這麼多了,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想辦法救他。」
顧夕岑扭過頭,看向病房內,又沉痛的收回視線。
屋子裡,林悅爾來到床前,望著他的臉,這麼長時間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那麼放鬆的表情。
林悅爾顫抖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頰,瘦了許多,也平靜了許多。這個她曾經偷偷愛過,深深恨過的男人,如今再也不會對她的恨和怨做出任何回應了,他沉睡在了屬於他的安寧的世界裡。
悲傷得想哭,卻沒有一滴淚。
「顧忘川……這就是你要給我的結局嗎?」她闔了闔了眸,嘴角一抹無力至極的淺笑,神情卻是黯淡無光。
用這種方式了結一切,讓她原本不想再恨的心,又被他勾起了一種紛亂滋味。她不想稱之為內疚,因為那樣不公,可是……那顆子彈明明是射向她的!是他替她擋了一槍,也是他代替自己躺在了這裡。
顧忘川,你又贏了。
「大少奶奶……哦不,林小姐。」花姨艱難的改口,林悅爾抬起頭,說不出一種酸澀在泛濫。
花姨紅腫著雙眼,幽幽的說,「大少爺決定動手術時,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他說,想給你真正的自由……」
說到這兒,花姨又哽咽了。
林悅爾調回視線,凝向他的臉時,越來越模糊……
她走出病房時,顧夕岑和米恩還站在外面。顧夕岑只是抬眼,複雜的眸子望了望她,什麼也沒說,林悅爾同樣沉默著。
見狀,米恩說,「夕岑,你在這裡多照顧照顧吧,我送小悅回去。」
顧夕岑輕輕點下頭,始終沒有開口。
「走吧,小悅。」
林悅爾跟著米恩往前走,路過顧夕岑身邊時,她看過他一眼,視線又緩緩垂落。
直到她轉身離開了,他才抬起頭,泛著霧氣的眸子鎖在她身上,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先看看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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