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一滯,全身的毛孔都要張開了似的,隨著他漫不經心的撫摩,皮膚的溫度在持續升溫。
她知道這是誰。
他的手掌有長期使用武器後留下的硬繭,他卻避免刮到她細膩的皮膚,只是溫柔的撫了兩下她的臉頰,便戀戀不捨的收回。
林悅爾心跳很快,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比起他,她更怕心動到對方。
良久,她的雙唇被他溫柔軟的唇覆上,羽毛一般輕盈掠過,很快便離開,起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林悅爾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撫住狂跳不止的胸口,目光凝過他消失的方向,抬起手,撫過自己的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留下來的溫度……
林悅爾垂下眼眸,一絲溫暖的笑噙在唇瓣。
知道他的心意就足夠了。
他們現在需要的,只是是等待。
……
這麼長時間以來,林悅爾總算睡了個踏實的覺。早起的時候,精神不錯,本想給大家做早餐,結果卻看到米莎在廚房,少有的勤快。
林悅爾走過去,幫著她一塊準備,這時,門推開,伊藤走進來,看到米莎在廚房,居然愣了下,「喲,米莎,你做早餐了?」
「做給夕岑吃的。」米莎回答得順理成章。
伊藤搔搔頭,好像有些為難的樣子,「我正想叫你們過來一塊吃呢。」
林悅爾和米莎都愣了下,「過去吃?」
顧夕岑的房子裡雖然廚具都是一應俱全,不過,卻沒人在那裡開火,全都習慣了在林悅爾這邊吃早餐。冷不丁叫她們過去吃飯,還真有點奇怪。
看出她們的疑惑,伊藤笑笑說,「是溫馨做的,別看那丫頭小,可是做家務燒飯真的很厲害!」
米莎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都說廚房是女人的戰場,除了林悅爾,她是這裡公認的廚藝最好的女人!虧她起了個大早,想要做愛心早餐給她的夕岑吃,誰曾想,就這麼冒出了個小丫頭來跟她爭地盤!
她將圍裙一摘,扔到了一邊,皮笑肉不笑的說,「那就去嚐嚐看好了!」
聽出了火藥味,伊藤訕笑兩聲,「那我先過去了。」
米莎往外走,見林悅爾沒跟上,回過頭,「快點過來啊!我倒要看看,她一個小不點,能有什麼能耐!」
林悅爾抬頭,朝若有所思的跟著她來到對面房子。
三個男人早就坐在桌前,廚房裡一個身材纖細的小女孩正在忙碌著,儘管額頭上見了薄汗,卻很開心的樣子,嘴角一直都是微微翹著,臉蛋也是紅撲撲的。
米恩看到米莎,立即朝她招手,「米莎,過來坐這裡。」將早就盛好的粥擺在她面前,又遞上勺子,「嚐嚐看,這粥香滑醇香,真的很棒!」
米莎瞥瞥他,嘴角一抹不屑,卻是不動聲色的拿起勺子,吃掉一口,眉頭輕輕揚起。
放了稻米油?
米莎嘴巴很刁,對吃很有研究,基本上只要是她吃過的東西,便能嚐出味道來。米恩常說,她有頂級廚師的味蕾,要不是心疼她整日會被油煙燻著,他還真不想浪費她的天賦。
所以,米莎一嘗就嚐出來了,這丫頭在粥裡放了稻米油,煮的時候也很講究,全部都是順時針攪拌,才會保證米粒飽滿不碎掉。
是個行家。
她心裡暗道,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有兩下子。
想歸想,她放下勺子,蠻不在乎的說,「還不就是那樣。」
顧夕岑抬頭看到林悅隨後進來,眸光倏爾變得深邃。伊藤則熱情的拉開椅子,「小悅,過來坐。」
「嗯。」林悅爾坐過去,目光始終都沒有凝向顧夕岑那裡。
溫馨端過來幾樣小菜,看顏色搭配就會讓人很有食慾,然後便很害羞似的乖乖坐到了顧夕岑旁邊。
昨晚,走廊上的燈光有些暗,林悅爾並沒有看清這孩子,這時,她仔細的打量了下她。是個很清秀的小姑娘,皮膚白白的,好像長年不見陽光似的,大眼睛,挺翹的鼻頭,一張櫻桃小口,像極了從仕女圖裡走出來的古典美人。
伊藤夾了幾口,邊吃邊點頭,「小馨馨,你這手藝,真跟你米莎姐姐有的一拼了!」
溫馨只是低著頭,很不好意思應聲。
米莎一聽,美眸闔了闔,「什麼米莎姐姐的那麼肉麻啊?很熟嗎?」
她的不客氣,讓溫馨很受傷似的,小肩膀都跨下去了,
看她那樣,顧夕岑沒說什麼,米恩倒是忍不住的睨了妹妹一眼,「溫馨這麼辛苦的為大家做早餐,米莎,不可以這樣。」
「有人要她做嗎?」米莎才不管對方是小女生還是小女人,不緊不慢的說,「你也知道我對陌生人的態度,所以,別想我會愛護祖國花朵,那是園丁該乾的事。」
米恩蹙了下眉,他很清楚妹妹的脾氣,不想再為這點事傷了和氣,便不再作聲。
溫馨默默的垂著頭,顧夕岑看她一眼,將筷子遞過去,「吃飯吧。」
溫馨很委曲的看了看他,聽話的接過來,小口的吃著。
林悅爾也知道米莎對陌生人的態度,想當年,她還不是被米莎冷言冷語,指桑罵槐的許久?哪怕是現在,都還時不時的被毒舌幾句,她也早就習慣了。她一笑,岔開了話題,「溫馨,你多大了?十五歲?還是十六歲?」
溫馨悄然抬眸,聲音很輕,「上個月剛過完十七歲的生日。」回眸,望向顧夕岑,目光之中盡是感激與崇拜,「還是岑叔叔幫我過的生日。」說出這話時,她是無比的驕傲與幸福。
顧夕岑也回應似的,朝她溫和的一笑,便繼續低頭安靜的用餐。
「十七?」
林悅爾有些吃驚,看這孩子怎麼看都只有十五六,沒想到卻已經十七歲了。這麼說來,真不能算作是孩子了。
米莎挑起一側眉,故意用著哀怨的口吻說,「夕岑,你好狠心呢,在一起那麼久,你都沒有特意幫人家組織過生日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