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岑微輕笑著點頭,「雖然費了些事,不過,已經被法國警方引渡回國了。這一次,他再也逃不掉了。」
「為什麼這麼肯定?」
他但笑不語,無論如何,也不會告訴她,他親手廢了他一雙腿……那樣殘忍的事,她不必知道,只要知道,危險解除就好。
林悅爾站在沙發上,倏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夕岑,答應我,不要再做這一行了,真的太危險了!今天是迪克,明天就有可能是別人,我不想你再有事了!」
顧夕岑盯緊她,望進她眸中的擔憂,輕輕的擁住她,「不會了,我不會再讓你為我擔心。」
有她,便足矣。
得到他的保證,林悅爾這才安下心來。
「你發來的訊息,我都有收到。」他突然說,「尤其是三月十三號那天,你說想我的……」
林悅爾倏爾怔住,隨即,臉頰通紅,「我才沒那樣講過呢!」
「沒有?」盯著她害羞的樣子,顧夕岑又繼續說道,「三月十八,你說如果我能在你身邊就好了……三月二十八號,你說……」
「夠了夠了……」林悅爾臉紅得很厲害,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發的時候,就像心情隨筆,沒有想那麼多。卻沒想到,他居然把她發的訊息都記了下來,還能準確無誤的複述,這讓她真的想找地方埋掉自己算了!
他眯起好看的眸,湊近她,眸光相抵,鼻尖挨著,「知道你想我,所以,我回來了。」
林悅爾抿著嫣紅的唇,悄然抬眸,「你……每條都有看?」
他凝視著她,點頭,「而且,打算看一輩子。」
心頭好似抹了蜜,醇香甜美,這些時日的想念,竟被他一句話吹得煙消雲散。好像,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樣或是那樣的痛,現在與他一起,就是個新的開始。
她不恨了,她放手了,她解脫了,她剩下的空白人生,就等著由他來填補。
山水,版畫,油畫,什麼都無所謂,只要能繪滿整幅畫卷,待風華殆盡時,坐下來細數其中斑駁,那樣的景色,才是真真最美。
想來,這就是平淡的福氣吧。
顧夕岑唇角的弧度,始終都是完美得令人心悸,靠近她,吻上她的唇……
他逼近的氣息,有種淡然幽香,那是她送給他的香囊的味道,香得醉暖人心,讓她沉迷。
望向她仍瞪大的眼睛,他低聲,「這個時候,最好閉上眼睛……」
彷彿,受到蠱惑,她緩緩閉上眼睛,唇瓣酥麻,他廝磨輾轉,吸吮著她的甘甜芬芳。久違的恬美,帶給他心靈的震撼,無法言喻。
擁緊她,他的吻加深,就似要吸附進她的靈魂深處,那種渴望與佔有,也感染到了她。
她知道,他在壓抑,從一開始動了心,直到現在。
他的壓抑,讓她的心隱隱泛起了疼。
她睜開迷濛的雙眼,將他的疼惜看在眼裡,一笑,在他耳邊,輕聲說,「夕岑,我準備好了……」
不知什麼時候起,早已為他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