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藉著伸懶腰的機會,側過頭,小聲問,「喂,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他隨意的將書翕上,又拿來另一本,放在上面翻看著。
林悅爾打眼一掃,有幾本二戰類書籍,還有介紹生化武器的,她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便繼續讀她的。
這時,林悅爾的手機震動,她拿起來,跟顧夕岑要示意出去接電話,顧夕岑點了點頭,在她離開之後,他又將早前那本書開啟,眼眸輕輕闔了下,眸底的顏色更深了。
當她接起電話,聽到顧忘川的聲音時,先是一愣,接著,便是淡淡的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一段靜默之後,顧忘川才開口,「麟兒明天就要動手術了。」
林悅爾的腳步一滯,站在外頭走廊上,倚著牆,清澈的眸光,漾出異樣的光澤。同樣也是沉默良久,她才說,「都準備好了?」
「嗯,」顧忘川嘆息著,隨即又是一笑,頗有幾分無奈,「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給你打電話,也許只是想要告訴你一聲吧。」
「我知道了。」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什麼,電話裡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神脈無敵全文閱讀。還是顧忘川率先打破了僵局,輕聲說,「好了,我沒別的事了。再見」
「再見。」
林悅爾掛上電話,想到麟兒,她的心就久久難以平靜不下來。
回來的時候,顧夕岑凝視住她微變的神色,挑挑眉梢,「怎麼了?」
她抿了抿唇,看著他,「剛才的電話是顧忘川打來的。」
顧夕岑神情未變,「然後?」
「他說……麟兒明天就要做手術了。」她想讓自己表現得不是很關心這件事,可是,對那個孩子,她仍是掩不住的同情。
顧夕岑將她的變化都看在眼裡,輕輕握住她的手,溫和的笑了笑,「想要去看他嗎?我陪你。」
她卻是搖了搖頭,該關心他的是,是顧忘川和嚴曉君,她不會去湊這個熱鬧。
她深呼吸,朝他毫無壓力的一笑,「我肚子餓了,我們出去吃飯吧。」
他沒再多說,將書都還回去,牽著她的手,兩人就悠哉的走出了圖書館。
外頭陽光明媚,四月裡的驕陽,千嬌百媚,空氣裡都透著春暖花開的節奏感。
林悅爾舒服的眯起眼睛,她很喜歡這種約會方式,不會太膩味令她尷尬,又不至於太過無聊。就算兩人隨便便的做些事來做,也會變得十分有意義。
只是此刻,林悅爾心裡始終都有些掛念那個孩子,希望……他能挺過去。
第二天,麟兒的手術開始了。
顧忘川焦躁的等在手術室外,旁邊,嚴曉君始終都是臉色蒼白的坐在那兒,動也不動。
「大少爺,」花姨抽了個空,也上來瞅一瞅。
顧忘川強壓情緒,淡聲問,「爺爺那邊沒有說吧?」
花姨搖了搖頭,「老爺不知道的。」
顧忘川緩緩點了下頭,爺爺現在還在醫院裡,他不想他也跟著著急上火的,怎樣都是於事無補。
花姨又安慰了幾句才回到樓下的病房裡,可誰知道,過一會,顧長天就被花姨無奈的推了上來。
「動手術這麼大的事,怎麼沒跟我說一聲呢?」自從薄荷出事之後,他對麟兒的存在,其實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他的第一句話便是呵斥,有些不滿孫子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的行為,他下巴微抬,好像一個隨時都有可能發揮號令的長官,「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爺爺嗎?還是說,你聽到了什麼?相信那些汙衊我的人?」
顧忘川的胸口不斷的起伏著,似在竭盡全力的壓抑。
見他不說話,顧長天更有些來氣了,彷彿,他今天出現在這裡,就是想要證明一下,他還是顧家的一家之主。
「忘川!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話?!你……」
顧忘川突然抬起眼眸,指著手術室,「爺爺,我兒子現在正在裡面手術呢!你能體諒一下我這會的心情嗎?不要向我證明你的存在好不好?」
顧長天哪裡被子孫這樣子頂撞過?一時之間,又是氣到臉色鐵青,想說什麼,又硬生生的嚥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