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了女兒之後,連兒子也沒能保住。
他顧忘川究竟犯下了怎樣滔天的罪行,才會讓他一連失去兩個孩子?!
是報應嗎?
如果是,為什麼不直接報應到他的身上?
顧夕岑仍是沒有說話,此時此刻,他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彷彿也並不奢望能從他這裡得到答案,顧忘川苦笑著,眯緊的眸,抑不住的淚水,溼了整張俊顏。他指指自己的腦袋,「這裡,捱過一槍,為什麼都沒有讓我死掉?反而,要搶走我的兩個孩子?」
他抱著頭,哭聲壓抑得讓人心疼。
「薄荷……麟兒……」
顧夕岑側過頭,望著此刻悲痛不已的大哥,輕聲說,「這世上不存在什麼報應,該走的,遲早都是要走的,你再怎麼怨都沒用。生命只有一次,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著。」
「活著?」顧忘川倏爾笑了,眼角的淚,卻是愈發晶瑩,「就這麼活著,真是生不如死。」
顧夕岑垂下眼眸,眸光迷離得好似被一層毛玻璃隔著,「就算再怎麼生不如死,那也畢竟是活著。」
起身,他走了出去。
嚴曉君哭得悲慼,整條走廊都能聽到,花姨怕老爺會難過,推著他回到病房去了。顧夕岑冷靜的叫來醫生,問明瞭情況後,開始著手處理後續的事,將一切都安排了妥當。
走出醫院後,他抬頭看了看天,雨下得更大了。
掏出手機,他拔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先是一陣叫囂的聲音,四周亂糟糟的,很多人的樣子,伊藤對著電話喊道,「岑,什麼事?快說,我還有急事呢!」
顧夕岑安靜的開口,「我得了癌症神脈無敵。」
那面登時就沒了聲音,很快,他說,「你等我一下。」說完,就是一陣槍聲,四周馬上就變得安靜下來,伊藤抓起電話吼道,「岑!你他媽的跟我開什麼玩笑?不好笑,這個一點都不好笑!!」
顧夕岑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淡淡的說,「我中了芥子氣的毒。」
伊藤愣住了,好像想到了什麼,顫著聲音說,「是去抓迪克的時候,他們使用的生化武器?」
「嗯。」
伊藤又沉默了,幾聲急促的呼吸過後,他說,「岑,等我,我馬上回去。」
顧夕岑沒說話,掛了電話。
他現在的確需要這幾個朋友身邊,要幫他做許多事,很多是他還沒有來及做的。
回到清河灣時,林悅爾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走過去,輕輕把她抱了起來,再放到床上。
林悅爾迷糊的睜開眼,看到是他,忙問,「那孩子怎麼樣了?」
顧夕岑僅是搖了搖頭,林悅爾隨即也明白了,坐了起來,跟他一樣沉默著。
「我先去洗澡。」他突然說,然後起身就離開了房間,快步來到浴室,開啟水龍頭,隨著嘩嘩的水聲響起,他也開始猛烈的咳著。咳到最後,好不容易止了住,喉嚨裡居然嚐到了腥甜。
他皺著眉,抬頭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
出來的時候,林悅爾做了宵夜,「過來吃點東西吧。」她招呼著。
顧夕岑走過去,什麼也沒說,從她身後抱住了她,貼著她溫暖的身子,他冰冷的身體才緩和了許多。
林悅爾側過頭,臉頰微微泛起紅暈,「怎麼了?」
他搖搖頭,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
很怕,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
知道他在醫院裡一定很累,吃過宵夜之後,她早早就催他去休息。顧夕岑卻執意的拉著她一塊回臥室,理直氣壯的說,「陪我一起睡。」
林悅爾臉一紅,「你不是買了房子嘛,非要賴在我這裡幹嘛?」
「米莎佔著呢,她喜歡我的臥室,她不搬出去,我也沒辦法。」他拖著她,直把她拖回房間裡,再按到了床上。
盯著他緋紅的眸,總有一股異樣的情緒在湧動。
林悅爾臉蛋燙得快要能蒸熟雞蛋了,她不是顏控,更不會犯花痴,可是,面對如此深情的美男,凝視著她的時候,她就是這世上唯一,那樣的執著,那樣的情深意重,每次都會害得她臉紅心跳。
他今晚很熱情,彷彿過了今天沒有明天似的,一次又一次,令林悅爾都快要招架不住。
就在她意料情迷時,他貼在她的耳邊,性感的聲音不時騷動著她的心,「是安全期嗎?」
被他問這麼害羞的問題,她一時也來不及計算,只是胡亂的點頭。
得到她的回答,他才算安心,終於在強烈的動作之後,釋放在她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