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忍心不過了。」林悅爾關掉電視,拉著他就回到臥室,用著恩賜的口吻說,「今晚,特許你睡我床上了!」
他失笑,一把攬過她,「我哪晚沒睡過?」
她臉一紅,嬌嗔的斜睨他一眼,「要不要睡?」
「要。」
話音剛落,他便將她壓倒在床上,即便是什麼也不做,也只想這麼抱著她。
一覺睡到永遠不醒。
林悅爾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枕著他的胳膊,手指無聊的在他胸口遊走著,「夕岑,這次的工作很危險是不是?」
他眯起眼睛來,大手不安分的沿著她的玲瓏曲線,也在她身上游走著,「也許。」
林悅爾追問道,「是什麼樣的罪犯呢?毒犯?殺人犯?政治犯?軍事犯?」
他失笑,輕點下她的鼻頭,「這些不是你該關心的,你就安心的待在這裡等我回來就好。」
她只能嘆息道,「好吧,我什麼也不問了,只要你能快點回來就夠了。」
這一次,會很久吧。
一個月?兩個月?還是……更多?
她不問,兀自在心底猜測著。
其實,知道期限也並不是一件好事,你就會掐著指頭算日子,每一天都會是煎熬的。索性,安安靜靜的等待,將結果視為驚喜也不錯。
兩人隨意的聊著,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卻覺得無比滿足似的,直到懷裡的女人,漸漸沒了聲音,顧夕岑才垂下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收緊了懷抱。
生怕就此會失去……
懷中的她,睡得格外安心,格外溫暖,嘴角始終都噙著一抹清淡的微笑,像朵雛菊,幽雅自在人心。
他毫無睡意,就這樣一直望著她。
胸口起伏的幅度開始變大,他的臉色又變得蒼白許多,眯緊的眸光閃爍著。他強忍著不適,輕輕鬆開懷抱,將她的頭擱到枕頭上,又悄然掀開被子,慢慢下了床。
溫暖的熱源一下子消失了,林悅爾抓著被子,睫毛輕顫兩下,無意識的攏緊了眉。
顧夕岑扶著牆,艱難的來到衛生間,今天上午的那種疼痛感,又向他襲來,這一次,卻要來得更強更猛。他全身無力,雙腿馬上軟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撐著,垂著頭,因為疼痛,清美的俊顏在糾成了一團,身子顫抖著。
這一次的疼痛,不知道會持續多久,他只有咬牙挺著。
對他來說,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些事,有一次,他在抓捕毒梟的時候失手了,被強行注射過量的毒品,差點死掉了。那次他都不曾在意過,反而,對於這種會知道大限,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裡數著日子過,感覺真的不是很舒服。
幸好,她睡著了。
好像體內的毒素正在從裡面腐蝕著他,他疼得全身都在冒冷幹,額頭上的冷汗也順著臉頰淌下來。
手臂再也支撐不住了,他慢慢倒了下,身上的睡衣已經被冷汗給浸透了,胸口悶得透不過氣來,他又開始猛烈的咳了起來,怕林悅爾會聽到,只能蜷縮著,壓抑著咳聲。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挺過來的,半夢半醒之間,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顧夕岑靠坐起來,雖然疼痛消失了,可頭暈沉的厲害,全身都沒了力氣。他慢慢掏出手機,給伊藤打過去電話,「伊藤,過來……接我吧。」
聽出他聲音不太好,伊藤那邊應了聲,便趕緊過來。
他走出衛生間時,伊藤正好推門進來,看到他憔悴了許多的樣子,用猜的也知道他這一晚上怎麼熬過來的。
不過就是短短的一天一夜,他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臉色蒼白得嚇人,貧血十分嚴重,站起來都會頭暈。
伊藤隨即說道,「我們準備一下就去機場吧。」
顧夕岑慢慢點了點頭,伊藤扶起他,走到了門口時,他又頓了下,朝臥室方向凝過一眼,眸中似浮起千言萬語,卻又只能用一個無限留戀的眼神收尾。
「走吧。」他說。
清早,林悅爾裹在被子裡,身子還是冰冷得很,她翻了個身,不安的睜開眼睛,旁邊的人早就不見了影子。
她揉揉眼睛坐了起來,看眼外面的天色,漸明。
披上衣服下床,推開門出去,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裡的米莎。
她垂著頭,手裡竟夾了根香菸。
「米莎?」林悅爾緊了緊睡袍,好奇的問,「你在這兒坐多久了?哦對了,看到夕岑了嗎?」
米莎抬起頭,眸光復雜的望住她,然後又低下了頭,吸了一口煙,按熄在菸灰缸裡,「他走了。」
「走了?這麼快?」林悅爾有些不敢相信,看外頭不過五六點鐘的樣子,就算真的走了,也應該跟她打一聲招呼啊!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