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電梯門關閉的縫隙,伊藤看到了他叔叔的身影……
他的眼眸眯緊,看樣子,他們是不打算放棄了。隨著電梯下降,心情也一再低落,煩躁。
父親真的這麼恨他嗎?恨到能狠心的派人千里追殺?
事情終是要解決的,如果不想被抓回去,那就只能解決掉他們,可對方是他的親叔叔,他再冷血也下不去手。
看到他鬱悶的樣子,維薩冷哼一聲,「你不動手,他們就殺你,不想死就不能坐以待斃!」
伊藤睨他一眼,這傢伙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嗎?怎麼他在想什麼都知道?
「說得簡單,難道要我拿著槍,把我叔叔打成馬蜂窩?」
「獅子在獵殺的時候,獵狗總是會偷偷的跟著,想要分上一塊肉。起初,獅子從不把它們放在眼裡,不過就是殘羹剩渣,權當賞給它們了。直到它體力衰竭的那天,它成了獵狗嘴裡殘渣。」維薩說著,一瞬不瞬的盯住他,「你能保證你有不打盹的一天?」
他的話,讓伊藤沉默了。
電梯站開啟,維薩徑直走了出去,隨手將墨鏡戴上,遮住了那張隨時都能引起騷動的俊顏。
「維薩……」
伊藤在後面突然叫住了他。
維薩頓住腳步,卻沒有轉身,伊藤的神情現出幾分糾結,最後,有幾分扭捏的走過去,「一塊住行不行啊?你也知道,酒店很貴……」
維薩回眸,冷眼上下打量他,丟下一句「看心情」,便走出了大門。
伊藤失笑,總覺得,這傢伙就像只傲嬌的孔雀,看似不近人情,嘴巴狠毒,其實,卻比那些口蜜腹劍的人要可愛得多。
迅速回到電梯裡,他的手機卻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伊藤皺著眉,猶豫了下,接起來,裡面傳來了理香懦懦的聲音,「阿澤……」
「理香?」
「阿澤,快來救我,他們要抓我回去……」理香才剛喊出聲,電話就斷了。
糟糕!
伊藤眸光一凜,火速衝回病房,果然沒看到理香的身影,他忙問,「理香呢?」
看他這麼急,林悅爾怔了怔,回道,「她說悶,要到樓下去找你。怎麼,你沒看到她嗎?」
顧夕岑看出不對勁,沉聲問,「出什麼事了嗎?」
「我先去找她,回來再說!」伊藤立即又衝了出去。
他的事,暫時不想讓兄弟插手,尤其岑還病著,更不希望他掛心了。
他離開後,顧夕岑和米恩對視一眼,後者起身,「我去看看他。」
林悅爾有些擔心的問,「夕岑,是不是有事?」
顧夕岑溫和的一笑,牽過她的手,就扯到自己身邊坐下,「再大的事,你都不必操心。現在,只要你能照顧好自己,對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