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望著她的視線,慢慢下垂,做了個深呼吸,撫下糾纏在一處的眉心,「你把感情的事,拿來任性,有可能會害到他們的。」
米莎一凜,「你什麼意思?」她已經無從關心,他是怎麼看出來她離開海棠閣的原因,卻很在意他說的害到他們是怎麼一回事!
安容抬起眸子,「你在這裡,無疑會成為一個籌碼。」
「你想拿我當人質?」米莎有些不敢相信,至少,她目前觀察的結果是,安容雖然也有陰冷殘戾的一面,但尚且可以稱之為一位紳士。那種事,他是不屑乾的。
看出她的心中所想一樣,安容坦言道,「真正想要對付他們的,並不是我。」
「那是誰?」米莎突然想起什麼,狐疑的問,「是那個司令?」
安容沒說話,看到桌上的面,他想了下,還是拿起了叉子,吃了第一口時,就不禁揚起了眉,「很勁道。」
難得聽到他的誇獎,米莎搬過椅子,坐到了他對面,「那還用說,我煮意麵可是最拿手的!」
他又吃了幾口,慢慢問,「你有什麼是不拿手的嗎?」
米莎歪著頭,認真的想了想,感覺很為難的攤了攤手,「還真沒有呢」
他抬眸,斜睨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又悶頭吃麵。時而會喝幾口果汁,看樣子,果汁的味道也是恰到好處。
米莎看在眼裡,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喂,安公子,我特別好奇,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回入僱傭兵團呢?」
吃東西從來都不挑,給什麼吃什麼,毫無怨言,對外人也從不端著貴公子的架子。貌似身體還有些頑疾,可渾身上下還透著一股讓人憐惜的病態美,該是那種讓妹子們爭著搶著奮不顧身的主兒。他既不缺錢,又不缺勢,扳倒了圖烈之後,他就是拉菲龐大財產順理成章的繼承者了!偏偏,這樣的人,加入了僱傭兵團,應該還算得上是裡面數一數二的人物,實在是匪夷所思。
安容抬眸睨過她,「除了害我成了被監視的物件,你還來還是順便打探情報的嗎?」
米莎一撇嘴,「不想說算了,我才懶得聽呢!」
安容沒再理她,這會好像任何誘惑都不及眼前的食物來得吸引了。
他吃麵吃得很乾淨,連盤子裡最後一根都小心的叉起來,優雅的送到口中。最後,又拿起果汁,喝了幾口,這才放下來,拿起紙巾擦拭嘴角。
米莎一笑,「味道不錯吧?」
他沒說話,只是點下頭。但就算是他否認也無用,沒什麼比眼前的事實更加證明他喜歡的程度了。
米莎眯起眸子,揶揄一笑,「喜歡就直說好了,幹嘛不好意思啊?」
安容又是優雅的靠坐在椅背上,「你什麼時候離開?」
米莎臉上的笑又凍結了,「啪」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就直指他,「安容,你過河拆橋!剛剛還吃了我做的面,轉眼就翻臉不認人想要趕我走了啊?我告訴你,我就是不走,我就要賴在你這兒,你能把我怎麼著吧?」說著,她就把桌上的東西,全都一股腦的掃到了一邊,然後,俏臀一抬,坐到了桌子上面,雙腿盤起正對他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