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一手插在口袋裡,倚在牆壁上,半晌才回,「她不想整容。」
「為什麼?」米莎十分不能理解,「難道,就要一輩子這樣下去嗎?有機會恢復容貌不好嗎?」
安容沒說話,這時,電梯門開啟,「走吧。」
米莎困惑的跟上去,「她是害怕手術失敗嗎?可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如此了啊,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當然,我不是說她現在有多糟糕,只是……」
他突然站了住,米莎沒剎住,一下子撞到了他身上。
安容身骨子較為單薄,撞上去的感覺盡是硬硬的骨頭,米莎摸摸鼻頭,埋怨的瞅他一眼。
「她怕的,不是手術失敗。」他說。
米莎這下子更糊塗了,索性,也不去管人家的閒事,踩著幾寸高的鞋子,走到他前面,「得,那是你們的事,我懶得操心了。」
望著她婀娜的身姿,他默默的跟了上去,一層大廳的陽光很難照射進來,顯得有些昏暗。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他聲音很輕的說,「我負擔不了任何人的未來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讓她開心一些。」
米莎的眉一攏,脫口而出,「她最開心的事,鐵定是嫁給你做老婆!那你呢,娶嗎?」
身後沒了聲音,她停下來,轉過身看向他。
安容這會正凝視著她,那目光執著得讓人不敢直視。
米莎愣了愣,「怎麼了?」
安容一點點垂下視線,「我說過,我負擔不了任何人的未來。」他大步走過去,越過了她。
米莎眉頭緊緊皺著,這麼消極的他,還真是讓人不順眼。
「喂,」她又追了上去,蠻不在乎的說,「有病怎麼了?就算明天就要死掉又能怎麼了?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在發生天災,沒準哪天就會突然被外星人抓走了,生死未卜。能算出自己的大限,那是神,不是人!你與其擔心別人的未來,還不如好好掌握下自己的吧!」
米莎說著,推開大門就要走出去,卻倏地被人攥住了手腕。
她一愣,回過頭。
他的眸在界於清凜與迷惑之間,隱隱被拂起一絲波瀾。
眸光變得從未有過的深刻,像要印記下什麼,只不過,那時的米莎,還看不懂,猜不透。
她抬起他抓著自己的手,「安公子,這樣總算是調戲了吧?」
安容慢慢笑了,走過去,距離她很近,近到他的唇隨時都會碰到她的額頭,連帶說話時帶出來的熱息,都會不時搔癢她的皮膚。
「算。」
丟下這個字,他放開她,徑直走了出去。
米莎生氣的在後面直跳腳,「你調戲良家少女!!」
該死的傢伙,每次都這樣!
他當她是什麼啊?說調戲就調戲!他不是有烏娜的嗎?剛才不是說要讓人家開心的嗎?現在又來尋她的開心,他當她白痴啊!
正將車子開過來的餘一,剛好聽到這句話,一時之間,他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容少他……
貌似是壓抑太久了吧。
哎,餘一憂傷的想,容少都是二十好幾的人了,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需求呢?如今,遇到莎姐這樣火辣的美女,動點心思也是難免的。只不過……調戲這種事,會不會太沒有技術含量了呢?
安容卻大大方方的走過來,聽到她的她,臉上扯出一絲愉悅的微笑。
她總算可以分辨得清,什麼才叫真正的「調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