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神情陰沉,目光犀利,佈滿陰霾。
米莎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來了堅決,她知道,他不是開玩笑。
她張也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下,眼圈卻紅得更厲害了。垂著頭,身子顫抖得更厲害了,「我不許你傷害他……」
安容揚起眉,全身不無霸氣,「你是在向著他說話嗎?」
他極少會動氣,甚至,在親眼看到烏娜和圖烈一起時,他也只是坦然的接受,不曾像現在這麼生氣!
這種感覺很可怕,讓人失去理智一般。
米莎搖了搖頭,又點點頭,「除了米恩,我誰都不在乎。」
安容眸光一下子冷卻掉,慢慢的,他鬆開了抓著她的手,「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
米莎沒作聲,腦子裡亂得很。
原來,放下竟是這麼難……
她能做到在他面前瀟灑自若,卻沒辦法自欺欺人。
一段不倫之戀……
通常都伴著詛咒,她不畏人言,卻怕應驗在他身上的任何一個詛咒。
安容深呼吸,心底的火,燒得厲害,縱然他有再強的自控能力,也不得不決定暫時冷靜一下。
他轉身,「我去車裡等你。」
誰知,他才剛走了幾步,就聽到身後隱約傳來的抽泣聲。
就像被套牢,他的腳步定了住。
米莎又蹲了下去,雙手抱著腿,低低的哭著,「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子的,等我開始想要弄明白問題時,我發現……我發現我已經無法自拔了。」
安容的眉越攏越緊。
他緩緩轉身,眼睛裡又再次被溫柔佔據。
他嘆息著搖了搖頭,又把她扶了起來,這一次卻是出奇的溫柔。
米莎抬起淚眸,透過雨霧凝視他,「我很沒出息是不是?」
他老實的應了一聲,隨即,又抬起手,將她臉上的淚痕拭去,「不過,我就喜歡沒出息的人。」
米莎怔了怔,別開臉,「別開我玩笑了。」
安容勾起薄唇,目光執著又強勢的鎖定住她,「我有想過,我不能在沒有未來的情況下,就把你隨隨便便的扯進我的人生裡。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你……」米莎逃避似的就要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安容輕鬆扯住了她,淡淡的,他說,「從今天開始,你的眼淚,只許在我死的那一天流。」
她身子僵住,眸中寫滿震驚和無措。
就連剛才的傷心,都不及此刻的震撼來得強烈……
她扭回頭,錯愕的望著他。
安容一笑,走近她,「就算是不負責任好了,只要我活一天,我就不會把你讓給別人。」抬手,手指徐徐滑過她的臉頰,「不是我自私,而是,你逼得我不得不這麼做。」
米莎的眼眸始終瞪大,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只知道,心跳得很快。
遞接生與死的承諾,那是怎樣一種極致啊!她沒法不震驚。
安容將她的驚愕都看在眼裡,一笑,又恢復得清雅溫和,擁住了她,手撫著她的背,「別想太多,以後都不會有你操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