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麼突然呢?」
米恩擰了擰眉,拉過椅子,坐在她旁邊,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中,「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米莎側過頭看向他,沙啞的問,「什麼?」
沉默片刻,他說,「昨晚,你需要輸血,可是你的血型十分特殊,那麼短的時間內,我們根本找不到……是安容,他帶來一個臉上有傷疤的女人,她和你血型穩合,這才救了你一命。」
米莎錯愕的睜大眼眸,「我的血型……特殊?」
「嗯,很特殊,很罕見。」
米莎的眉頭蹙了幾下,「那個女人……是烏娜吧。」
米恩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米莎乾澀的雙唇蠕動幾下,「所以,他離開,是……因為我?」
和安容相處那麼久,起碼的瞭解,還是有的。米莎又怎能想不透其中的關係?
但令她意外的是,現實中就是有這麼多因緣際會,在那種情況下,安容……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送命吧。
米莎倏地掙扎著想要起身,米恩一皺眉,小心翼翼的將她壓了住,「米莎,你還不可以動!」
「我想去找他,不能因為我的關係,他就要跟那個女人妥協!」米莎的情緒有些激動,想到安容要回到那樣生冷的家,她就開始變得焦躁,不安。
「米莎!」米恩生氣了,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明知道,安容有可能是為了你才妥協的,那你現在就要浪費他的好意嗎?」
「可是……」米莎急道,「他回去後會有危險的!萬一……萬一圖烈的事被拉菲知道了呢?他肯定不會放過安容的!還有,安容身體那麼差,時不時的就會摔倒,他……」
米莎搖了搖頭,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米恩眸目愈漸深刻,望著她,有種難以言喻的傷痛在蔓延。
曾幾何時,她會這麼在意一個人?
除了自己以為的……
他深呼吸,閉上眼眸,又重新睜開,溫和道,「你別急,安容沒你想的那麼不濟,除了僱傭兵團之外,他還接手了圖烈的蠍子軍,就算拉菲想要對付他,也不是易事。」
米莎擔憂的說,「司令只當他是炮灰,才不會真的為了他得罪拉菲呢!」
「就算是炮灰好了,那他也是司令名義上的接班人,為了自己的面子考慮,司令也會出面的。」米恩輕聲說著,米莎焦躁的情緒,才算被稍稍安撫。
「真的嗎?」她茫然的望著他,「安容真的不會出事?」
米恩笑了,「嗯,我向你保證。」
儘管頰邊噙著溫暖人心的微笑,心卻在隱隱抽痛。
「那就好……那就好……」她不再掙扎,又慢慢放鬆了身體,輕聲說,「那個傢伙有時候很傻的,被人欺負了,也不會吭一聲……以前被父親和哥哥虐待是這樣,現在也是……」
米恩仍是笑吟吟的聽著,心卻更痛了。
米莎累極了,疲憊的又閉上雙眸,「米恩,我好累。」
他握住她的手,低下頭,吻了下她的額頭,「睡吧,我在你身邊陪著你。」
她輕扯一絲虛弱的笑容,「嗯……」
米恩就這樣守在她的床前,自始至終,都沒有將兩人不是兄妹的事告訴她。也許,他心裡清楚得很,不管有沒有那份充滿諷刺的dna報告,他都永遠失去了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