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肖然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餐,「是忘川嗎?你先坐一下,晚飯馬上就好了。」
顧忘川走過去,看到畢肖然正圍著圍裙在那裡炒菜,動作十分嫻熟,一看便知是經常下廚,「為什麼自己做?」他問。
畢肖然回過頭,朝他一笑,「你還沒嘗過我的手藝吧?呵呵,當年,你媽媽可是很喜歡呢。」
又聽他提及母親,就像似早已存在於他的生活中一樣,顧忘川便蹙了蹙眉,轉身就走進了客廳。
時間不大,畢肖然就把幾道端了出來,擺在餐桌上,「來,過來吃飯吧。」
顧忘川坐過來,都是些家常菜,但是看上去卻很誘人,他拿起筷子來,嚐了一口。
畢肖然在他對面,笑吟吟的望著他,目光充滿慈愛,「怎麼樣?」
顧忘川挑下眉頭,「味道不錯。」
「呵呵,那就多吃點。」畢肖然這才拿起了筷子,不時的給他夾菜,「來,多吃點筍,這可是你媽媽的最喜歡吃的呢。」
再次聽他提到母親,顧忘川臉色一沉,倏地放下了筷子。
畢肖然愣了愣,「怎麼了?不合胃口嗎?」
顧忘川一點點抬起眸子,犀利的眸光直視他,「如果,你只是想從我身上,找到一絲我母親的影子,那我勸你最好不要打這個主意了。」
「忘川,你誤會了。」畢肖然也放下碗筷,並未因他的頂撞而動怒,冷靜的望向他,「不過,你是你母親留在這世上,唯一珍貴的禮物,這卻是無法抹掉的事實。」
唯一?
顧忘川皺起眉,狐疑的盯緊他,「你說唯一……是什麼意思?」
畢肖然揚揚唇,「唯一的意思是,我只認可你,只認……你是你媽媽的兒子。」
顧忘川突然站了起來,冷冷的看著他,「那你就錯了,我有一個弟弟,不管你認不認。」不再多說,他轉身就要走,走到門口時,畢肖然卻清笑出聲,「你認他,他倒未必認你。」
顧忘川頓住了腳步,側過頭,「你想挑拔我們?這麼做,會不會太幼稚呢?還是說,像我之前說過的那樣,我不過就是你用來對付獵人聯盟的工具而已。」
「工具?」
畢肖然眸光變了,站起身,沉聲說,「忘川,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就算是工具,像你這樣的工具,我可以找到很多,為什麼,我獨獨挑中了你?」
顧忘川冷笑,「因為,我是顧夕岑的大哥。」
這一點,他早有所覺。
畢肖然失笑,笑容卻無溫度,「我挑中你,只因為你是她的兒子。」
顧忘川皺緊眉,冷冷的眯緊他,「可惜的是,我不是你兒子!」
他的手握住了門把手,剛要擰開,畢肖然卻倏爾出聲,「你怎麼知道不是呢?」
顧忘川整個人僵了住,杵在那裡,動也不動。
半晌,他僵硬的轉過頭,目光如炬,「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什麼叫他是他的兒子?
他聽不懂,也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