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肖然笑著拿起來,「忘川,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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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忘川什麼也沒說,喝光了杯子裡的酒,站起身,「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畢肖然點頭,「我讓加西送你……」
「不用了。」
畢肖然也沒再堅持,慈愛的叮囑了幾句開車要小心之類的話,便讓加西給他準備了一輛車。
顧忘川開著車回到顧家時,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人,他眉頭一挑,減緩車速,停在了他跟前,推開車門走出來,「夕岑,怎麼不進去?」
顧夕岑倚在牆上,歪著頭看他,周身有股異於平常的氣勢,「有話想跟你談。」
「哦?那進去說吧。」
「在這裡就好。」
顧忘川凝了他一眼,笑道,「怎麼,什麼事那麼嚴肅?」
顧夕岑目光清凜,神情卻平淡至極,「哥,你認識司令吧。」
顧忘川僅是挑下眉梢,並沒有太多的反應,既不否認,也不承認,「你想說什麼。」
顧夕岑上前幾步,來到他跟前,望住他,「我只想知道,我大哥正在想什麼,要做什麼。」
顧忘川抿起唇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淺笑,漫不經心道,「你的意思是,我做任何事,都要先向你彙報才對嗎?」他抬起眸子,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我不是你的那些手下,我也沒有必要聽從你的任何命令。」
顧夕岑目光漸漸變得複雜,「哥,你真的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司令早早就盯上了顧家,你難道就懷疑他的目的嗎?」
顧忘川笑了,低下頭,緩緩說,「夕岑,我不用你教我怎麼做。他對顧家,有怎樣的心,都與我無關,我只知道,從現在開始,我會為了我想要的,不計代價。」
顧夕岑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中的複雜更甚,良久,才說,「小悅的事,你一直都沒有放下吧。」
顧忘川深呼吸,倏爾盯緊他,「如果換作是你,你能嗎?」見顧夕岑不語,他說,「我有做錯過,我傷害過他,我他媽的也混蛋過!可是,就因為這些,我對她愈發的不能放手!」他用力的敲了敲胸口,「那個女人,就像是安放在這裡的心臟一樣!如果沒了她,這裡是空的,你懂嗎?」
他有過無數次,想要大方的放手,放棄這個女人……可事實上,他做不到,他也沒法欺騙自己。尤其是當他回到家,望著滿室的孤寂,那種酸澀的滋味,比一刀一刀割在身上,還難以忍受。
「所以,你就投靠了司令……」顧夕岑眸中的怒意,開始堆積,「那個人每做一件事,都會隱藏極深的目的性!甚至,你都不在乎,他會不會打顧家的主意?就算你明知,他會利用你來對付我,你也無動於衷?」
顧忘川又笑了,望著他,眸中的深沉,似個漩渦,「夕岑,我們都算不得善良,同樣是為了自己,不過就是做事方式不同而已,何必又來討論誰對誰錯呢?」他越過顧夕岑,朝大門內走去,淡淡的聲音飄了過來,「哪怕你有一絲顧念兄弟之情,你也不會搶走小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