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鷹二老老實實的揹著他的醫藥箱,老實說,他很怕維薩,比對他大哥還要怕。
知道他要去看米莎,伊藤很狗腿的說,「要不要我開車送你過去啊?這路上壞人這麼多,萬一遇到不開眼的得罪你了,我好清理垃圾啊!」
維薩轉身,「不必了。」
伊藤也不氣,笑吟吟的說,「就喜歡你這口是心非的樣子。」
「……」眾人暴汗。
維薩腳步一滯,身子僵了下,卻是什麼也沒說,反而加快了速度離開。
仔細看下,他的耳垂變了顏色。
「等一下,我也去。」紅蜘蛛匆匆跟顧夕岑打了聲招呼,就跟著維薩和鷹二過去了。
伊藤納悶的說,「這兩個女人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啊?」
莫爾笑了,「女人可是這世界上最令人費解的動物,研究星象都要比她們來得簡單。」
伊藤頗有同感,「沒錯。」
比起女人,還是他的傲嬌薩要討人喜歡得多。
維薩替米莎檢查過後,東西隨意的收一收,又把箱子丟給鷹二,「沒什麼大問題了,除非,是你自己不想活了。」
米莎對著他感激的一笑,「維薩,謝謝。」
維薩白她一眼,「煽情不適合你,那是苦情女的路線,怎麼,你想試試苦情戲碼?」
米莎眨巴下眼睛,最後,老老實實低下頭認錯,「……我錯了。」
這時,一直等在後面,慕名前來的幾位醫生,陪著笑臉走上前,「這位先生……這位高人,能不能請教您幾個學術問題呢?」
維薩連看都不看,「沒空。」
打了記響指,扭頭就走出了病房,鷹二趕緊提著箱子跟上去,縱有再多的怨言,也不敢言語。
那些醫生尷尬的杵在那兒,面面相覷。
紅蜘蛛笑道,「世外高人都這脾氣。」
幾人不自在的笑著,「沒錯……沒錯……」討了個沒趣,也都各自散了開。
紅蜘蛛坐在米莎跟前,給她削水果,看她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她一笑,「喂,別說我不講義氣啊,我今天專程來這裡,就是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來了。」
米莎抬起頭,脫口而出,「是安容?」話一齣口,她的神情迅速變得有些不自然,調開視線說,「我不過就是想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危險而已,你別想多啊,沒別的意思……」
紅蜘蛛勾起一側唇角,斜睨著她,「是不讓我想多呢,還是你自己想多了?」
米莎懊惱的瞪著她,「喂,你這個女人怎麼這樣啊?有意思嗎有意思嗎有意思嗎?」
紅蜘蛛鄭重點頭,「有意思。」
「……」
米莎乾脆坐起來,「別賣關子了,到底有什麼訊息,快說。」
紅蜘蛛妖嬈一笑,「除非你承認你對那傢伙動了心,否則,我幹嘛要說給你聽啊?」
米莎扁扁嘴,沒好氣的又倒在床上,身子背對她,不吭聲了。
「喲?這麼說,有人是不想知道了,那就算了……」
倏地,米莎又坐了起來,目光變了,眼神透出一股執著,一字一句的說,「對,我對他動心了。」
她這麼坦白,反倒讓紅蜘蛛怔住了,她其實不過就是想開開她的玩笑,沒想到……
米莎眯著眸,垂下頭,「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對一個之前完全不瞭解的男人動了心!甚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打敗了我對米恩那麼多年的感情!讓我覺得……覺得自己好虛偽,好假!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能變了心?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對另一個人動心?」深呼吸,她說,「如果這是你想知道的,那就告訴你好了!」
紅蜘蛛愣了,她沒想到米莎會這麼認真,她訕笑幾聲,「怎麼突然這麼認真啊?都不像你了……」
米莎自失地笑了笑,「是啊,都不像我了。」
自從離開海棠閣之後,她變了很多,不再那麼依賴其它人了,現在,她又開始為那個人牽腸掛肚,怕他出危險,怕他的身體出現問題。哪怕得知自己與米恩並不是兄妹,她都只是悵然若失,除了惋惜,還有失落,唯獨,沒了想要回頭的心……
人心真是可怕,一旦生變,過去就只能成為回憶了。而她跟米恩的,又是回憶的底層,最不願觸及的那一層。
紅蜘蛛望著她,嘆息一聲,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有些事,是自己控制不住的,不是你說喜歡誰就能喜歡誰,不喜歡誰連面都不必見,事情如果都是這麼簡單,人也不必走過這一世了。」
她也不再隱瞞,徑直說,「岑少好像知道安容在哪。」
米莎倏地抬頭,「真的?」
「嗯。他已經讓伊藤去找了。」
米莎難抑心頭狂跳,反而愈發的不安了。這一次,能救出他吧?
她咬了咬唇,突然說,「小紅,我也要去!」
「你?」紅蜘蛛直搖頭,「算了吧,你現在傷還沒有痊癒呢,你怎麼去啊?如果讓米恩知道,不罵死我才怪呢!不行不行!」
「幫我,就這一次!」米莎執著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