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肖然笑了,「他們派人是來拉攏安容的?不過很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他是我發現的,是我把他從那個冰冷的地窖裡救出來的,他欠我一條命,你知道嗎?就算,我現在想要取走,他也不會說一個‘不’字!」
「笑話!」米莎瞪著他,冷冷一笑,「他同意有個頂個屁用?姑奶奶我還沒發話呢!」她上前一步,昂起下巴,眸光冷得令人發怵,「他說給你一條命就給你啊,問過我沒有?少拿當初那點恩情說事,可沒人哭著喊著求你去救人!明知道他身體不好,你還千方百計的算計他,你也不怕報應?!你聽好了,有我在,沒人敢佔那笨蛋的便宜!」
畢肖然還從沒有被人這樣當面指責過,臉色漸漸變得低沉,眸光迸出一絲陰鷙色澤。
他勾起唇角,站起了身,看都不再看她一眼,扭身就走出了房間。
直到他離開,米莎充滿敵意的目光,才有所收斂。眯起的眸子,一點點垂落,雙手抑不住的在發抖。
慢慢的,捏成了拳頭。
該死,安容,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畢肖然離開了房間,對著門口的加西說,「把她看住了,她現在可比安容有用得多。」
加西點頭,「是,司令。」
畢肖然緩步離開,眉宇覆著淡淡的一層慍怒。
走過一條幽黑的長廊,他來到了另一個房間,推開了門。安容正躺在床上,膚色較前幾日還要蒼白,臉頰明顯凹進去。
床邊,擺放著一輛輪椅……
畢肖然看著,闔了下眸子,站在門口默默的看著。
「他一直都沒有醒嗎?」
門口的侍衛隨即回道,「是的,一直都沒有醒過來。」
畢肖然的眉頭皺了下,雙唇微抿著。
他對安容的情緒有些複雜,雖說他從一開始就當他是一枚攻破拉菲王國的棋子。可是,這麼多年來,安容對他盡心盡力,如果沒有忘川的話,畢肖然其實真的有考慮過,把自己一手創立的僱傭兵團交給他……
畢肖然沉吟片刻,也沒有走進去,轉身就想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倏爾躍起,速度飛快的衝了過去,一把手槍已經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這一變化太快,縱然畢肖然並非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也沒辦法在這麼快的時間內反應過來。兩邊的僱傭兵侍衛也怔了住,隨即,全都對著安容舉起了槍,「放開司令!」
安容微微有些喘息,臉色蒼白得更加厲害了,可以看得出他剛才的爆發力,幾乎佔盡了他全部的體力。但他的手卻穩穩的握住了槍,槍口直逼畢肖然,「退後。」
他聲音很輕,又充滿殺機。
畢肖然微微側過頭睨著他,視線放低,又落在他的雙腿上,一揚眉,唇邊溢位一個充滿自嘲的笑。
「我就說過,你是我看中的人,你一向都會出奇不意,連我都會看走了眼,對你放鬆了警惕啊。」
「不是因為司令看走了眼,而是你已不再把我放在眼裡了。」安容淡然道,從容的口吻,有幾分篤定。
畢肖然冷笑著,「那麼現在,你是用槍對著我?」
安容沒回眸,微冷的目光,一直都在盯視前方,「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畢肖然冷哼一聲,「那你更應該知道,你是出不去的。」
安容虛弱的勾起一側唇角,病態的倦容上,有一絲淡漠至極的淺笑,「你覺得,我會怕死嗎?
安容收緊手臂,纏住了畢肖然的脖子,用他掩住自己,朝著一步步走去,儘管步伐有些僵硬,卻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