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每次都是提心吊膽,生怕你會遇到危險。」林悅爾的聲音很輕,淡淡的,柔柔的,就算是控訴,聽在顧夕岑的耳中也是舒服得很。
有什麼比知道有人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你,還要讓人窩心的呢?
「以後不會了。」顧夕岑說著,單手攬住了她的肩膀,吻了下她的額頭,說:「待會,我會讓你送你們離開。」
林悅爾一怔,忙問:「不是一起嗎?」
他搖頭,「我還有點事,需要處理一下,你們先走。」
林悅爾立即敏銳的覺察到了什麼,「夕岑,是不是有危險了?」
「沒事,小問題。」他避重就輕,不想她跟著擔心。
林悅爾蹙起了眉,一瞬不瞬的望著他。
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只有短短兩年而已。但她對他的瞭解,就算走完了前世今生那般熟悉。如果只是小事,他是不會再次將她們母子這麼快送走的!
「夕岑,我要聽實話。」她深呼吸,盯緊他,不再似之前那樣的柔順,經歷過太多,現在的林悅爾早已今非昔比。
顧夕岑將視線從兒子身上移開,凝視著她。良久才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哥就在這附近。」
林悅爾一下子攏緊了眉:「顧忘川?」
有關他,有關僱傭兵團,顧夕岑並不想解釋太多。林悅爾的世界,還是單純點比較好,簡單的色彩,交映簡單的人生,他只想她負責做自己喜歡的事,那就足夠了。
「聽我的,先帶著兒子離開。」他又把小商陸放回到她的懷裡,誰知,一離開爹地的懷抱,小商陸就明顯變得不高興了,小手伸著,嘴裡吐出一顆水泡泡。
林悅爾抱著兒子,想說什麼,卻只是咬了咬唇。
在屠狼山時,顧忘川的突然出現,已經給了她一次震撼。她以為,她和他的事過去了那麼久,她都可以坦然的接受現在,接受自己的過去,他也應該可以重新走出那時的陰影。但她知道,那是自欺欺人,顧忘川的種種表現,始終都在向她證明,他無法遺忘,可不可能會允許自己遺忘。
他們曾經是夫妻的事實。
所有的不甘,也就因此而生。
顧忘川與顧夕岑兄弟倆能有今天的間隙,她一直都是自責的。如果不是她,她相信他們會是聯手以御外敵的關係,絕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想到顧忘川就在這附近,想到接下來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林悅爾就是一陣陣心慌。她說:「夕岑,讓我留下來吧。」
她要阻止他們,不想他們成為彼此最大的遺憾。
顧夕岑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當然明瞭她的用意,可他卻搖了搖頭。
「小悅,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也許,最終解決的途徑只有一個。就算,會後悔,那也是我們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就沒有別的方法嗎?」林悅爾且存有一絲希望。
顧夕岑還是搖頭:「我比任何人都想。」
林悅爾垂下了頭,自責更是壓得她有些透不過氣來了。
或許是感受到了母親的心情,小商陸睜著一雙明亮的眸,倏爾伸手環住了她的脖子,儘管小手又胖又短,根本環不住,他卻很努力,似乎在用心安慰著母親。
林悅爾一震,抬眸看一眼兒子,眼圈竟慢慢紅了。
那一瞬,她有種感覺,這個小傢伙能夠感受得到她的傷悲。雖然有些玄妙,但這種感覺卻是實實在在的,她不禁開始要相信了,s對他超乎尋常的重視,不是沒有道理的。連她都快要相信了,她生了個與眾不同的孩子。
兒子的貼心,讓顧夕岑十分欣慰。他雖小,可是,他卻能在關鍵時刻,代替自己安慰她,照顧她。有這麼個能幹的兒子在身邊,他還有什麼是不放心的呢?
這時,s朝這邊走了過來,輕喚了一聲:「小獅子。」
s唯獨在看到小商陸時,會露出幾絲溫柔的微笑,發自內心的。
看到他,小商陸顯得十分開心,其程度不壓於見到顧夕岑。原來還在欣慰兒子懂事的顧夕岑,見到兒子對s那麼熱情,馬上有些吃味的環起手臂,冷冷的睨著s,而後者則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大步走來,朝小商陸伸開雙臂:「過來給乾爹抱抱。」
聽他自稱乾爹,臉上的得意,絲毫不壓於顧夕岑這個親爹。林悅爾莞爾一笑,看得出,s是真心喜歡小商陸,那種喜歡,讓她這個做媽咪的,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小商陸來到s懷中,歡快的揮舞著小手,「噗噗噗」連吐了三個水泡泡。s也不介意,伸手摸了摸臉,帶著笑的眸,也彎成了月牙型,輕輕的,他問:「小獅子,告訴我,那幫壞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