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杯身,晃著那杯酒,顧忘川勾起唇角。
在她的注視,他將酒慢慢的倒在地上,直至杯中的液體,一滴也不剩。顧忘川將杯子「咣」地一聲,放在桌上,冷聲道:「我不是什麼人的酒,都會喝。」
「你……」唐敏的臉色很難看。
顧忘川掏出帕子來,擦了擦手:「我再問最後一次,曉君在哪?」
「她能在哪,當然是在你送她去的那個地方嘍」唐敏存心跟他玩起貓和老鼠的遊戲,坐下來,雙、腿翹起,裙襬看似不經意的上揚幾分,露出一片白、皙。
顧忘川視若無睹,對這個女人,最後一絲耐心也用盡。
他上前幾步,捏住她的下巴,看著這張跟嚴曉君像極了的臉,冷冷的,逐字逐句的說:「我沒空陪你做這些無聊的遊戲,如果你現在不說她在哪,我就會讓你永遠也沒有機會再開口。」
「你在威脅我?」唐敏冷笑著,對他的警告,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也許,在她看來,這的確是警告。殊不知,身為僱傭兵團的現任首領,他絕對有這個能力,讓她乖乖的,永遠的閉上嘴巴,不過就是他想不想的事而已。
顧忘川笑了,「你可以不信。」
他的笑,掩藏著一抹肅殺,卻又完美得無懈可擊。
唐敏皺了皺眉,居然被震懾了住。
推開他的手,她撫了下被他捏疼的下巴,不情感的開口:「我跟嚴曉君,的確有些關係。」
「什麼關係?」
抬眸看他一眼,她說:「她是我表姐。」
對此,她並沒有隱瞞。
顧忘川揚起一側唇梢,雖有些懷疑,但兩人長相這麼接近,其實也並不排除這個可能。
「繼續說。」他出聲。
「我表姐知道我和你的事,所以,她是想要幫我,給我們製造機會見面。」她笑吟吟的說。
陽臺上,嚴曉君聽到這些,真的好想大罵。
誰知,顧忘川卻搖頭:「不會的,她絕不會幫你這個忙。」
他對嚴曉君真的太瞭解了,曾經,她是他的唯一慰藉,他也是她的唯一依靠。她對他的佔有慾,顧忘川心知肚明。
唐敏面色一僵,「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忘川做了個深呼吸,突然上前一步,將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提了起來,面色沉得可怕,唇邊卻殘留一絲猙獰的笑:「夠了,我已經不想再聽了。」
「你……」
不等唐敏反應過來,顧忘川拖著她就來到了窗邊,將窗戶推開,將她半個身子推了出去。
唐敏受驚,尖叫著:「啊!」
這裡位處高層,樓下就是馬路,車流聲不絕於耳。
「她在哪?」
顧忘川的聲音響在頭頂,冷酷陰沉。唐敏大叫著,脖子被他壓著,雙手只能無力的揮舞著:「拉我上去……拉我上去……」
他湊近,一字一句的問:「我說,她在哪?」話音落下,他在一點點放手,唐敏的兩腿已經離了地,身子騰空,只要他一個留神,她就會掉下去!
唐敏的臉頰憋得通紅,叫道:「她……她就在這兒!」
聞言,顧忘川眸光一緊,將她扯回後就鬆開手,無視她摔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撫著胸口,大口喘、息著。
剛才……她差點就要掉下去了!
從他冷絕的眼神里,她清楚認知,如果她不說,他一定會把她推下樓!
該死,他是真的想要了她的命!
唐敏憤怒了,她不敢相信,他的心裡自始至終沒有她不說,還想殺了她?!
唐敏的臉頰開始漸漸扭曲,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睛瞪得大大的,臉頰時而抽搐幾下。
他是她的白馬王子啊!他怎麼能這麼做?
她沒辦法接受,雙手開始扯住了自己的長髮,瘋狂的扯著,臉色已經變得鐵青,雙唇也在顫抖著。
不對,她的顧忘川不是這個樣子的!她期待中的愛情,也不是這樣子的!一切都亂了,亂了……
木然的站了起來,她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顧忘川開始在房間裡四處找著,終於,當他拉開陽臺門時,看到了手腳被綁的嚴曉君,嘴裡還塞著毛巾。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嚴曉君的眼淚倏爾奪眶,身子抑制不住的顫抖。
儘管,她想見他,想過千百回,可是,絕不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她如此狼狽,不忍直視。
「曉君?」
顧忘川瞪大眼眸,上前一步,將她口中毛巾扯出。
「忘、忘川……」嚴曉君默默的低下了頭,縱有千言萬語,這會卻突然哽了住,說不出隻字片語來。
顧忘川馬上動手解開她手腳上的皮帶,看到她臉上的傷,還有手腕腳腕上的傷,他的表情變了,眸中有股慍怒。
嚴曉君的確做過許多錯事,甚至,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原諒她。但是,那不代表,他能心平氣和的看著她被別人這麼虐待!
「誰做的?」他沉聲問。
嚴曉君的身子自由了,想要活動下,卻沒力氣的朝他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