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犯案吧?不還是警校生嗎?」副駕上的道。
「警校生怎麼了?沒聽說過嗎?警察不犯案,治安好一半,警察要作案,匪惡靠邊站,真正會作案的,那絕對輪不到犯罪分子。」後座的呲笑道。
「有本事跟隊長說去,小心抽你。」駕駛座上的道。
三人扯了幾句,副駕的警示著人已經出來了,這輛麵包,又不急不緩地追上前面那輛貨廂車,跟了一天多了,目標除了送貨就一直在水果店,連跟蹤的都知道,這一車送完了,該回南街口的店裡了。
臨近年關了,大街小巷喜氣洋洋的氣氛已經出來了,街上一溜賣對聯的、隔著不遠又是菜市場,進進出出提著大包小捆肉菜禽魚的,人民的生活水平眼看著就提高了不少,不過感覺最強烈的還是滿街的私家車,堵得車行的已經步行還慢,跟梢的車在成堆的腳踏車、行人、摩托車中間擠出來了一條路,咬著那輛前行的貨廂車不放。
「咦?他沒有停在店門口,繼續走。」副駕上的隊員看到貨廂繼續前行的,出聲道了句,麵包車緩緩駛過標著「香果園」的水果店面,不料前面目標車輛驀地吐了,司機馬上踩下了剎車,扮做來賣東西的樣子,停在了店門不遠的臺階下。
「媽的,這小子神經病了,差點露餡。」司機咧咧牢ā了句,可不料立時眼直了,那輛貨廂,嗚嗚開著往後倒上了,他剛要動,副駕上那位警示著:「別理他,都別吭聲,一會兒咱們直接開走,下個人盯著就成了。」
盯梢就是這樣,反正就讓目標看著像阿貓阿狗無關的人員一樣,可不料他們不動,前面的貨廂車一直在,眼看著就要倒撞上面包車了,麵包車的駕駛員驚訝地插上鑰匙,一擰鑰匙,看快撞上來了,急得頭伸出車窗後喊著:「嗨,撞上了,會不會開車…」
說話著,通聲撞上來了,輕輕地撞了下,貨廂的後燈部位擦到了麵包車的前臉上,碎了。
這是很會開車,輕輕一撞,立時剎車。跟著前面車裡的人跳下來了,那小夥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嚷著:「嗨,會不會開車,說撞上就真撞上來了。」
咦喲,把幾位刑警隊員給氣得,嘭嘭拍門下車,看著車前被撞的部位,個個虎視眈眈盯著目標人物,可不為那人物同樣瞪著眼:「看什麼看?賠錢。」
「啊?你撞我們的車,讓我們賠錢?」駕駛員火了,捋著袖子,叫囂上了。
「耍賴是不是?追了尾還有理了?我這車可沒全保,你不賠誰賠?」餘罪針鋒相對嚷上了。另一位拍著車前蓋喊著:「小子,想訛人是不是?這兒可不止一個看見了啊?」
「是嗎?」餘罪一支脖子,莞爾一笑,扯著嗓子吼了聲:「爸,有人把你車撞了。」
那三位愕然地回頭,香果園裡奔出來一位中年男,拿著夾核桃的夾子,怒氣衝衝地吼著:「誰呀?誰呀?大過年的找刺激的來了。」
「就是他們……一直跟著我?」餘罪一指那三人,援兵來了,膽氣壯了,又問那三位愣眼的道:「哎,你們那兒的?不會是過不了年了,瞅著想弄我倆錢吧?」
「我們……」一位隊員要表身份,被同伴拉住了,他一看,也不吭聲了,不好辦了,老餘一嚷,這一溜鋪面奔出來的買賣人不少,譁聲圍上來了,指指點點瞅瞅看看,毫不意外的這是同盟了,老餘看看被撞的地方,和兒子一個撓樣喊著:「看把我車撞成什麼樣了?賠錢啊……別他媽瞪眼,嚇唬誰呢?不服氣到這條街上打聽打聽,居然還敢撞老子的車。」
「就是,賠錢,少說得三千。」
「不賠把他們車扣下。」
「報警,報警你也得賠呀,警察還替你賠呀?」
一干做買賣的激ān商把三個隊員圍著,你一句我一句,又引來的不少圍觀的群眾,三位小刑警臉可綠了,更不敢亮身份了,只有一人打電話通知著隊裡,不過看樣是走不了了,那個目標人物餘罪,早把麵包車的車鑰匙也給拔了,把對方的車扣了,那爺倆站一塊分外得意,估計是商量著準備訛上多少才合算。
磨蹭了十來分鐘的功夫,三輛警車來了,兩前一後,餘罪看看那三位被自己撞了車的,有點心虛了,而且那三位好像根本不害怕的樣子,讓他更虛了,他拉拉老爸附耳道著:「爸,看樣這仨不好訛呀。」
「什麼訛?撞了誰家車不用賠錢呀?」老餘道。
「爸。」餘罪附耳輕聲道:「是我倒車把他們的車撞了。」
「啊?你個小兔崽子。放假回個家,你替你爸上訪,讓居委會找上門罵我……幹兩天活吧,還蹭人家車,怎麼你一回家事就多。」老餘眼一瞪,小聲罵著,吧唧就是一巴掌,餘罪不迭地捂著腦袋,不過那表情是閉著眼在激ān笑,一剎那看到警車時,老餘又拽著兒子叮囑著:「知道該怎麼說吧?」
「哎,我知道。」餘罪笑應道。
這一對激ān詐父子,相視間俱是謔笑一臉,心意相通。
就是嘛,訛也得讓他們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