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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紈褲精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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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許平秋的興趣更大了,看著挺著胸膛,好一副意氣風發的小學員,忍不住又回想起初見時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可事情偏偏湊巧,彷彿是證明許平秋眼光偏差一般,能讓邵萬戈第一個認可的人,居然會是他。

「哦,怪不得督察處老高見了我就說怪話,有人是惠眼識珠,有人是袍識草……敢情我真看錯了。」許平秋笑著自嘲道,擺擺手:「說說,究竟怎麼一回事?」

「我們最初根據拋屍現場以及恢復的受害人體貌特徵判斷,嫌疑人應該是個兇殘至極、心理有嚴重問題、而且有反偵查經驗的老手,剛開始的偵破方向就是這樣,不過這時候,解冰找到我,追著提他的異議……解冰,你說。」邵萬戈開了個頭,把發言機會留給瞭解冰。

解冰正正身子,正è道:「受害人的體貌恢復後,是兩位很漂亮的女人,平均年齡二十四歲,經辨認是天府娛樂城的三陪女……根據她們被肢解以及面部被化學藥品嚴重灼毀的情況,我當時判斷是幾個毫無經驗的新手作案。」

許平秋愣了下,事實證明解冰是正確的,這個少數派報告讓邵萬戈和他這位刑偵老處長處於尷尬的境地,確實是新手作案。

像是等待釋疑,解冰接著解釋道:「表面上看嫌疑人毀屍滅跡,兇殘至急,但從行為模式分析,又覺得這個案子犯得非匙稚,第一,灼毀受害人的面部體貌看似警明,其實蠢到家了,現在稍有點反偵查常識都知道,別說灼傷,只要顱骨在就可以恢復。他們這樣做,而且堂而皇之的化妝取走卡內現金,恰恰暴露的是並不高的反偵查水平;第二,拋屍地點尚在市區,隔兩公里就是居民區,向北不到五百米就有建築工地,如果有慣犯的眼光來看,這並不是一個理想的拋屍地點,很容易被人發現。他們之所以在這兒拋屍,我覺得是倉促的原因,同樣反證了他們的作案水平並不高。既然倉促,而且水平低劣,那就應該是就近原則,也就是說,第一案發現場,離此不遠。」

「即便劃定範圍,如果要準確找到還是需要費番周折的。」許平秋道,他看過那一片的地形,老城區,新舊樓宇層次很亂,有大片的居民區。

「那就需要相互聯絡的線索來交叉比對了。我當時覺得灼毀嫌疑人面部體貌讓我很不解,搶劫得手、已經肢解而且拋屍,為什麼要畫蛇添足幹那事呢?除了給我們偵破設定障礙,我大膽地分析,這個行為細節反映出了嫌疑人和受害人有某種仇忿,促使他這樣做……對比兩人排查後已知的身份,三陪女,越是這類高嗡群,她們的防範意識越強,而越強的防範意識卻被人騙出來搶劫、施虐然後再殺害,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新手,熟人,純為謀財。」解冰道,很條理,很清晰,聽得許平秋直皺眉頭。

此時邵萬戈插進來了,還沉浸在發現一個天才的興奮中,他接著道:「我們在尋找第一案發現場受挫後,試著按著解冰這個思路,把天府娛樂城所有失足女的身份、租住地以及鍋爐廠周邊所有暫住人口捋了一遍……很意外地發現了,第一案發現場就在離拋屍地不到四公里的一幢小區裡,根據案發時間,我們鎖定了在這裡留下多次出入記錄的黃亞娟,經過天府的工作人員辨認,她和受害人認識。」

「她很聰明,取錢的時候遮了個嚴實;不過也很笨,案發前一點準備都沒有。」解冰嗤笑道。

「我們在貴省凱里抓到她時,她驚恐地第一句話是:怎麼這麼快就找到我了。」邵萬戈笑著道,那是位很聰明,不過也確實很蠢的女人。

兩個人像雙簧一般把整個案情向許平秋回溯了一遍,當時覺得很棘手的案子,可以想像不到居然是幾位如此拙劣的謀財害命,不過解冰給邵萬戈的震驚也足夠大了,新手、熟人、案發地……這些關鍵的資訊讓二隊查出來並不難,可如果僅僅憑有限證據推測到的話,那就不簡單了,最起碼大大加快了偵破的程式。

所以邵萬戈堅持要留這位學員了,許平秋笑了笑道:「他是學員,實習地很容易解決,給督察處打個請示就行了,還需要我點頭?」

「不是,許處,這批人不都是您招的嗎?我這身份和省廳督察處可說不上話,再說,我總不能去人家那兒挖牆角吧?」邵萬戈謙恭地道著,像解冰實習生的身份倒是沒什麼問題,但問題是上面領導的臉面,許平秋笑了笑,盯著帥得一塌糊塗的解冰,突來一句道:「解冰,以你的家庭背景,想當什麼問題都不大,想當警察我可以理解是為了理想……可想當這吃力不討好的刑警,我就理解不了了,能給我個有說服力的原因嗎?」

「仍然是理想,我準備自己選擇,而不是走父母鋪好的路。」解冰道。兩眼炯炯有神地看著許平秋,似乎對自己這次的表現能給許處帶來震驚非常得意。

「好啊,督察處的事我來辦,你就呆二隊吧……你要找罪受,我可不好意思攔了。萬戈,一次出è代表不了什麼,使勁練練他,人交給你了。」許平秋笑了笑,扭頭上車了。

邵萬戈敬了個禮,挺著胸膛喊了句:「是!」

他回頭時,看到解冰好不興奮的表情。

車駛出勁松路時,許平秋瞥眼看到了送嫌疑人回看守所歸來的車,副駕上的周文涓一晃而過,沒有注意到他,把那位默不作聲姑娘送到二隊其實讓許平秋心裡多有惶恐,這個年齡正是大好青n,愛哭愛笑愛鬧的年齡,燦爛的青n都扔在嫌疑人身上了,不知道她能不能堅持下來,將來會不會後悔從事這一行。

許平秋其實就有點後悔,當初要不是覺得持槍威風非當刑警的話,這時候說不定已經上副廳級別了,和很多一輩子沒開過槍的同僚一樣,根本不必接觸這些無時無刻不在拷問人xing的罪惡。

對了,還有解冰,這個曾經被他下過個「紈褲」定義的富家子弟,居然也走進這個隊伍裡了,而且這麼快就嶄露頭角了,對於案子那麼大膽有分析,許平秋自問就他這水平也不敢妄下定論。

難道我看錯了?

他這樣想著,周文涓和解冰兩個截然不同的xing格的出身,都走進二隊了,而且反映都不錯。可這兩位恰恰都不在他設計的名單上c正名單的入選人,現在還在數千裡之外呢。

下班時間到了,他沒有回單位,回到家裡,草草吃過晚飯,又像往常一樣把看電視時間的放到了解前方資訊上了,今天得到的資訊很讓他竊喜了一番,那幫被他扔到陌生城市的學員,終於有人邁出了勇敢的一步,開始胡來了。

壓縮的影片格式發回來了,他看到了餘罪被三個人圍攻,看到了熊劍飛大展神威,兩人像街匪一樣,把三個南人打得滿地亂滾,照片定格在餘罪那個化妝後的畫面上,黃髮遮臉、目露兇光,正惡狠狠地揮著拳頭。

許平秋啞然失笑了,他想起了剛剛的解冰、周文涓;想起了已經進入角è在各級公安機關實習的學員,又想起了還在街上當老千的嚴德標,貼小廣告的豆曉波,以及據前方反饋,打了好幾架的張猛,對了,還有餘罪、熊劍飛,不過以他的刑偵思維也想不通,同樣的環境,同樣的教育,怎麼會是如此截然不同的結果。

「這一屆學員,妖孽太多呀。」

他如是評價著,看著餘罪,有一種很興奮,但也有很擔心的感覺,這感覺,很傷腦筋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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